周連勛故作冷酷地留下三個字「隨便你」,就頭也不回地回了房。
程易璘目送著周連勛離開,當主臥房門關上的那刻,他頹然坐到了沙發上。
他仰頭往後靠,像條垂死掙扎的魚,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腦海里那些殘敗不堪的記憶怎麼都驅逐不出去,爺爺曾經激動的話語似乎還在耳畔盤旋——
【同性戀就是有精神病!】
【你簡直大錯特錯,錯得離譜!你需要的是治療!】
【易璘啊,這家醫院能治你的病,要聽話......】
吊燈的光芒太過刺眼,程易璘伸手去擋。
這一擋,他發現手錶被取了下來,手腕上的疤痕完完全全地顯露了出來。
他驚起身,想要去找手錶,低頭一看,手錶正靜靜地躺在茶几的里側。
程易璘鬆了口氣,重新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主臥,又看向左手腕上的疤痕,他眉頭微蹙,用右手大拇指輕輕摩挲這道狹長的疤。
燈光下,那灰藍色的眼睛稍顯黯淡,眸光卻深邃無比,猶如潛藏在海底的暗流,隱秘且洶湧......
次日。
當鬧鐘響起的時侯,周連勛「怨氣衝天」地醒了。
昨天就沒睡幾個小時,他今天約了人,睡不了懶覺了。
周連勛渾渾噩噩地起床去洗漱,換好衣服,準備出門吃個早餐。
一到客廳,看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程姓男子,他腳步一頓,這才想起來昨晚程易璘留宿的事。
程易璘抬眼看他,微笑問好:「早,稍微等一下,馬上就能吃飯了。」
說著,程易璘放下書起身,轉頭走進了廚房。
「哎,不是......」周連勛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想攔已經來不及了。
這個姓程的傢伙有病吧!
把這當自己家了?
做飯什麼的有經過允許嗎?真的是.......
周連勛心裡這麼想,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在沙發上坐下了。
他才不去餐桌那等呢。
免得顯得他太期待、太急切了。
第8章
周連勛百無聊賴地拿起程易璘剛剛看的書。
這本書應該是放在書房裡的......
他猛地想起昨晚太匆忙,把夾著程易璘字條的字典拿出來忘記放回去了!
靠靠靠!
就放在書桌上!
那麼顯眼,那個姓程的傢伙進去不會看到了吧!
要是被發現了,他該怎麼解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