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下,不對啊。
他又不是對人家余情未了,只是覺得這個姓程的傢伙字寫得好看,收藏罷了。
有什麼可慌的?
被發現就發現了唄。
反正他問心無愧。
周連勛默默完成了心理建設,可他還是忍不住起身去書房看看。
書桌上,那本厚厚的字典依然放著,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人翻過。
他注視了一會兒,把字典藏回到原來的柜子里。
「小勛,可以吃了。」
程易璘的叫喊聲響起,周連勛撇撇嘴,走出了書房。
他剛在餐桌前坐下,程易璘就把碗端出來放到了他面前。
因為下廚,程易璘左手上的手錶摘了下來,周連勛一眼就注意到了對方手腕上那道狹長的疤痕。
他不由得問:「你手腕上的疤是怎麼回事?」
程易璘收回手,眼神閃躲:「是之前健身的時候不小心被器材劃的,沒什麼事......」
周連勛在心裡直呼:騙鬼呢?
什麼健身器材能傷到手腕裡面,還弄出這麼平整的疤啊?
又在撒謊。
既然人家不願意說,他也懶得多問,畢竟他們現在的關係比陌生人還差點——
對陌生人他還能笑臉相迎,對這個姓程的傢伙他不罵人算是不錯的了。
周連勛沒有再說什麼,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東西——
是一碗青菜肉絲麵。
青菜規規矩矩地擺在左邊,右邊是切成了長條的肉絲和雞蛋皮,細長的米麵被壓在了最下方。
麵湯不失濃厚的顏色,是在炒肉絲後直接加水做的湯底。
雖然簡單,但是色香味俱全。
看著這碗面,周連勛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碗裡的菜只有菜葉,因為他不喜歡吃菜莖,而他在面里最喜歡的吃雞蛋方式就是雞蛋皮。
原來這個姓程的傢伙都還記得。
周連勛愣了愣,然後像以前一樣先用筷子攪了攪面。
他第一次吃程易璘做的面,是在小升初的暑假。
那天他和媽媽吵了一架,吵架的起因很簡單,是他想吃炸雞,媽媽說不健康不給他吃。
他氣得晚飯都沒吃,直接回了房間,邊哭邊打電話給程易璘,讓人來偷偷接他出去,他要離家出走。
程易璘真的來了,帶他悄麼聲地溜進了程家老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