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連勛尷尬地笑了聲:「是、是啊......」
「怪不得你不敢把人送到醫院去,」鄭家韻懂了,「是怕程家和你家都知道吧。」
說著,她注意到程易璘嘴上的傷,不禁看向周連勛:「他的嘴......是你......」
「不是我不是我,」周連勛否認,急中生智找了個藉口,「是磕的,他倒下去我沒扶穩。」
鄭家韻沒有再多問:「好吧好吧,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。」
周連勛上去將程易璘的左手從被子下拿出來,把那手腕上的手錶摘了,示意鄭家韻過來看:「家韻姐,你看這疤。」
鄭家韻往前一步,腳下被什麼硌到了,移開腳低頭一看,是顆扣子。
她又往旁邊看了看,地上散落著好幾顆同樣的扣子。
她抬回頭正和周連勛對上了視線,不由得說:「你們......挺激烈啊。」
周連勛:「不是,家韻姐——」
「不用解釋了,我懂。」鄭家韻打斷周連勛的話,觀察起了程易璘手腕上的疤。
「這應該是用刀割的,而且從角度來看,大概率是他自己下得手。這個疤痕不淺,說明割得挺深的。」
周連勛一開始看見這條疤,就懷疑是程易璘自己割的,現在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,他的心裡是百味雜陳。
這三年程易璘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居然痛苦到要自殘的地步,讀博的壓力這麼大嗎?
想起之前程易璘喝醉酒在他家地上滾,像受了極大的刺激,周連勛又問:「家韻姐,那一個人突然有些異常的舉動又是為什麼?就比如曾經不怕黑,現在怕黑了。」
「應該是期間受到過不小的創傷,然後在某個場景下,他回憶起了那些不好的事,從而產生了應激反應。」
周連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鄭家韻囑咐:「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是正常了,你今天晚上不敢帶他去醫院的話,還是先守著觀察一下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畢竟你也不知道他被人下的藥里,有沒有什麼其它不好的東西。」
「好好,謝謝家韻姐,」周連勛說,「今晚我會守著他的,保險起見,明天我也會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的。」
鄭家韻:「好,沒什麼事了吧,那我走了。」
周連勛:「家韻姐,今天的事......希望你能保密。」
「你放心吧,我知道的。之前一直以為你們倆只是單純的關係好,沒想到......」鄭家韻感慨,她停頓了一秒,又微笑說,「既然你這麼信任我,作為回報,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——我女朋友在下面等我。」
「啊?!」周連勛目瞪口呆。
鄭家韻把食指放到嘴前,對他做了個「噓」的動作,然後說:「回見。」
周連勛:「回、回見。」
直到門關上了,他都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。
好傢夥,剛、剛才家韻姐是對他出櫃了?!
家韻姐居然是彎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