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連勛掛斷電話,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他驚得渾身一個激靈,回頭去看是哪個不知好歹傢伙。
看清楚後,他呆滯了一秒。
是連峻。
連峻臉上掛起了笑,仿佛在說「勛哥,你幹壞事被我抓包了吧」。
他打量著周連勛:「勛哥,你來醫院幹什麼呀?怎麼這副打扮,帽子墨鏡口罩一個不落,跟個不想被人認出來的明星似的?」
說著他湊近,賤嗖嗖地問:「勛哥,我可聽那gay吧老闆說,你昨晚叫了兩個男模呢。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,不會是玩太野傷到了人,不敢讓大姨知道,所以偷偷摸摸來這個醫院的吧?」
周連勛回過神,一把將人推遠了些:「滾滾滾,什麼玩太野了,你天天胡思亂想些什麼呢?能不能不要把那些事掛在嘴邊啊,惡不噁心?」
連峻反駁:「勛哥,這就是你說得不對了,什麼叫『噁心』啊,性又不是什麼不可說的事,不然我跟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?」
周連勛摘下墨鏡:「你別跟我在這詭辯,我說你不要把『玩太野』那種瞎話掛在嘴邊,你和我扯談性色變,這倆能一樣嗎?你直接把什麼不好的都往我身上安得了。」
連峻認輸:「好好好,勛哥,我錯了。」
連峻想起昨晚程易璘也跟去了gay吧,好奇問:「對了勛哥,你昨天晚上不是故意帶易璘哥去那gay吧麼,說要給他一些直男的震撼,結果你都給我打電話說待不下去了,那易璘哥是什麼反應啊?他是不是被嚇得掉頭就跑了?」
說起昨晚的事,周連勛就莫名心虛,隨口扯了個謊說:「他......他他剛進門看見有人在接吻,覺得那個地方太亂了,想拉我走,我不走,他就自己跑了。」
連峻哈哈大笑:「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易璘哥啊,純情得要死,我就猜他會這樣。」
周連勛不想再讓表弟問東問西的,他穩定心神,把話題轉移到了對方身上:「你呢?你來這個醫院幹什麼?」
連峻撓撓頭,小聲說:「我昨晚喝了點酒,激動過頭,不小心把阿楠弄出血了......」
周連勛聽得直皺眉:「你也太不小心了吧,你是怕你媽知道,所以把人送到公立醫院來了?」
連峻:「對啊,勛哥,你也知道我媽的脾氣,要是被她知道我是gay......我可能要被關起來喝中藥調理了,到時候怕是連只公蚊子都見不到咯。」
周連勛:「哪有這麼嚴重,小姨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。」
「是嗎?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,」連峻問,「勛哥,那你說,如果大姨知道你是gay會是什麼反應?」
周連勛被問住了,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,可他真的想不出來媽媽知道後會怎麼樣,是生氣,還是悲傷?
他不敢細想,更不敢明說。
當年如果媽媽也知道他喜歡程易璘,恐怕要「世界混戰」了吧。
「你看,你也說不出來了吧,」連峻嘆了口氣,把話題扯回到了一開始,「勛哥,我都告訴你我來醫院幹什麼了,你還沒說你來醫院幹什麼呢。」
一聽這話,周連勛連連眨眼:「沒、沒什麼,只是順路做個檢查......」
「得了吧,還想騙我,就你那從小被大姨寵的樣,來公立醫院怕是連掛個號都不會吧,」連峻不滿地抱起雙臂,「勛哥,我都實話實說了,你還要瞞我,是不是好兄弟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