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連勛能清楚聽見程易璘那粗/重的呼吸聲,他的心越跳越快,臉上也越來越熱。
看程易璘沒有放開他的意思,身體還在不自覺地往前傾,那觸感的實質性越來越強烈......
他繃不住了,著急忙慌用腳去踹:「程易璘,你混蛋!」
這麼亂踹剛好被他踹到了程易璘的腿,程易璘吃痛地悶哼一聲,束縛他的勁霎時小了很多。
周連勛乘機脫身,逃到了離姓程的最遠的位置上。
一時間,驚嚇、委屈、憤懣等等情緒一股腦兒地湧上了他的心頭,周連勛再撐不住,哭了。
等程易璘緩過勁,就看見小勛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上看著窗外——
路燈那暖黃色的燈光滑過,照亮了小勛的側臉,也照出了小勛臉上的淚水,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直直往下掉。
程易璘只覺得這一滴滴眼淚全砸在了他的心上,讓他的心被浸潤地潮濕又沉重。
他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,跑上去安慰:「小勛,對不起,我、我本來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,沒想到......」
周連勛掙開他的觸碰:「你別碰我!」
「好好好,我不碰你了,」程易璘舉起手,小心翼翼地說,「小勛,別哭了......是我錯了......」
「我哭不哭關你屁事啊?!」周連勛抹了把眼淚,啜泣著回懟。
本來程易璘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,他的眼淚就流得更凶了。
聽著姓程的聲音,他越想越委屈,邊哭邊罵:「程易璘,我說你如果有病的話就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看吧!為什麼一定要來纏著我呢?」
「明明是你先放棄我的,明明是你說當年的事是個錯誤,明明是你說你是直男的......現在這些又算什麼?你為什麼又要來糾纏我?」
「我討厭你,我討厭死你了,你個混蛋!我當年找了你那麼長時間,你都不出現,我發了那麼多的消息,你一條都不回......」
「就算你是被你爺爺逼著不能見我的,就算你有苦衷,可是你就連告訴我的機會都沒有嗎?好不容易聽說你在A國讀博,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跑去找你,你不見我就算了,還說那麼絕情的話,程易璘你是人嗎?!」
程易璘的眼睛裡淚光閃爍,他輕輕地撫上了小勛那薄瘦的肩:「我......對不起......」
宣洩的口子一開,周連勛的情緒徹底崩潰了。
他哭得越來越凶,仿佛要把這三年所有的眼淚都給哭完。
他無法思考了,有什麼就說什麼:「對不起?你還有臉說對不起?」
「三年了,我好不容易走出來了,你又來招惹我,你就是故意想讓我不好過的吧!」
「程易璘,你為什麼又要來招惹我呢?你就不能離我遠遠的嗎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