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易璘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和驚喜,但他還是閉上眼睛,搖了搖頭。
周連勛保持著姿勢說:「趁我心軟,只有這一次機會,最後三秒,3,2,1——」
「1」才發出半個音,程易璘猛地傾身抱住了他。
周連勛心間一抖,熟悉的氣息完完全全把他籠罩住了,透過幾層薄薄的布料,他能清楚感覺到對方的體溫。
周連勛有些後悔自己貿然的決定,但現在抱都抱上了,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他強壓下內心的躁動,用言語來轉移注意力:「還先拒絕矜持一下,裝什麼裝?」
程易璘低嘆:「我不想讓你可憐我......」
「我這不是可憐你,是在安慰你,」周連勛解釋說,「當然,你千萬不要誤會了,是我奶奶看出來你情緒不太對,說什麼我這種小輩溝通起來更方便,特地派我來開導你,明天我還要給她匯報『工作情況』的。」
程易璘笑了:「謝謝周奶奶,給我找了一個這麼稱職善良的心理疏導師。」
周連勛錘了一下程易璘的腰側:「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?」
程易璘悶哼一聲,緊了緊懷抱:「小勛別鬧了,你不是要安慰我麼,讓我好好抱一會吧。」
周連勛安靜了,周圍也安靜了,這一小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和程易璘兩個人,他的耳畔只能聽見程易璘的呼吸。
他整個人被熊抱著,這個懷抱很溫暖,溫暖得好像不是他在安慰程易璘,而是程易璘在安慰他。
他慢慢閉上眼睛,抬手回抱......
夜色下,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,月光灑在他們二人身上,像是鋪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,為這場景增添了幾絲浪漫,這一刻,雋永又美好......
直到一聲突兀的狗叫響起,周連勛才猛然回神,他掙扎了一下:「程易璘,可以鬆開我了嗎?」
程易璘反問:「可以不鬆開嗎?」
周連勛被問得一愣:「你、你別得寸進尺。」
在周連勛炸毛前,程易璘鬆開了他,但雙手轉而搭在了他的肩上,誠懇地看著他說:「小勛,小峻說讓我找回以前的自己,因為你喜歡的是以前那個光彩照人的我。可是,我現在發現,我並不喜歡以前那個乖順的自己......」
「怎麼辦,小勛,我找不回來了,當我意識到我喜歡你的那一刻,當我發現乖了卻什麼都得不到的那一刻,以前的那個我就完全找不回來了......」
「你讓我不要再纏著你了,我嘗試過跟你保持距離,但是每次看見你,我總是無法自控地靠近你......小勛,我知道你已經不喜歡我了,我現在不奢求別的,只希望你能不要每次見到我都如臨大敵、能不要再那麼反感我。我希望,至少......我們還能是朋友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