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肯定句。
平遠呆了:「這......」
程功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也頓住了。
程易璘說:「爺爺,您不用裝了,上次是我太慌張了沒有看出破綻,後面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就去看了您術前的體檢報告,我諮詢過專業的醫生了,您的心臟狀況很好,根本不會有這種突發的問題。」
沒想到會被孫子當面指出來,程功惱羞成怒,搶過藥瓶狠狠地砸在了程易璘的身上,裡面那白色的藥丸灑出來,滾了一地。
「你居然敢調查我,你給我滾!」
程易璘話不多說,麻溜地滾了。
他是被平遠接來老宅的,沒有開車。
爺爺不允許平遠送他回去,也不允許他把老宅里的車開走。
於是,他聯繫了程景望,讓景望派個司機來暫時借他用一下,程景望也沒有多問就同意了。
司機趕過來還要一段時間,他走出老宅的大門,沿著路慢慢地往外走去。
已經是冬天了,寒風迎面吹來,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衛衣,卻一點都不覺得冷,反而很享受清風的微拂。
天氣陰沉,不一會兒,就下起了小雨,細密的雨落在他的身上,輕柔無比,讓他也覺得一身輕鬆。
程易璘仰起頭,微小的雨滴溫柔地拍打在他的臉上。
有些事堆積在他的心裡太久了,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。
剛才一股腦兒全說了,他真是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的暢快。
這感覺就像是......重獲新生......
*
正值下班高峰期,司機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。
想起小勛說如果他天黑不回去的話,就讓別人去接了。
程易璘拜託司機開快一點,可是面對堵車,司機也有心無力。
最後達到安康醫院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他打電話給周連勛,想問問人還在不在醫院,卻沒有人接。
程易璘有些擔心,直接朝病房跑去。
出了電梯,他就一個勁地往前跑。
終於到了目的地,見房間的燈還亮著,他推門進去,看到小勛靠在床頭睡著了。
他扶著門框喘氣,笑了笑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淚水又漸漸模糊了他的雙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