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程易璘握住了他的手,近乎哀求地說:「小勛,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,我知道我自己想怎麼活,求你不要趕我走......」
手上被溫熱的觸感包裹,周連勛驚起身:「不行,你不能繼續待在這。」
程易璘怔了幾秒,隨後深深吸氣,也站起來說:「我們先不談這個,我只想知道,你還喜歡我嗎?」
還喜歡嗎?
那三年,他把程易璘的名字設成了禁忌,不許任何人提及。
他以為在強制隔斷的世界裡,可以把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忘得一乾二淨,最後發現一切都是自欺欺人。
當這個人重新闖入他的生活,他所有的抵制和反感其實不過是出於自尊的負隅頑抗,因為——他根本忘不了程易璘。
是啊。
他根本就忘不了程易璘。
他用摔斷手摔斷腿的代價想明白了這一切,但看著這個人站在他面前苦苦詢問他還喜不喜歡他,他還是說——
「我一開始就說過,我早就不喜歡你了。」
得到答案,程易璘的神情一下子灰敗下去了,淚水從眼眶裡傾瀉而出,他重重地點頭,一字一句地說:「好,好,好,那我不打擾你了。」
話音未落,他扭頭就走。
周連勛站在原地,望著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,直到走出書房,消失不見.....
不知不覺間,他已淚流滿面。
該和過去告別了,不是嗎?
這是最好的選擇,不是嗎?
他喜歡了程易璘這麼多年,從少年時代一直到現在,也是時候放下了。
人終究要褪去稚拙迎來成長,這麼多年的執拗早在他心間化為了一根刺。
當深入骨血的刺被拔出後,會留下無法彌補的空落落的傷口。
可這又有什麼關係?
至少刺拔出去了,再放不下的也會放下。
相信程易璘也會是這樣。
程老爺子說得對,程易璘有更廣闊的天地,如果因為小情小愛迷失自我,偏安一隅,真的是太可惜了。
而他能做的,就是放手......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明明不想哭的,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