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著的寧灣感覺自己被一條大蛇纏得,不舒服地扭了扭身體,試圖叫它松一點。
但身後的大蛇是太笨,反而收得更緊,還將自己的頭黏在寧灣的後頸,聽著皮肉下面鮮活的跳動聲,漂亮的淺灰色眼睛死死盯著他,盯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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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了一夜,睡了個飽的寧灣從夢中轉醒。
他睜開了眼,打了個哈欠。
但哈欠打到一半被寧灣又吞了回去,因為映入眼前的是一張英俊的臉。
江愈的臉。
他兩離得極近,近到寧灣都能數著江愈根根分明的長睫毛玩一上午。
將哈欠吞回去的寧灣小心翼翼地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,但纏在他腰間的雙手阻攔了他的計劃。
寧灣捂臉,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江愈攬著睡了一整夜。
想逃出去的寧灣試圖將江愈的手慢慢撥開。
但他還沒開始行動,纏在腰間的雙手就收緊了,將兩人拉的更近。
寧灣僵在了半空,他微微抬眼,發現江愈仍然緊闔著雙眼。
他剛鬆了口氣,誰知下一秒,江愈的聲音響起。
「寶寶,你昨天被親了。舒服嗎?」
江愈淺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寧灣的臉,以及臉上那被親的瀲灩紅腫的嘴唇。
寧灣一怔,他恍然間記起了昨晚快要睡著前男人在自己耳邊說的話。
他說了什麼來著?好像是說江愈喜歡自己?
然後男人才由此喜歡上自己的?
自己搞錯因果關係了?
不可能,男人是不是在騙自己!
江愈怎麼看都.....
「寶寶,舒服嗎?」
江愈打斷了寧灣的思考,頂著張漂亮的臉,卻冷淡地用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寧灣的唇肉。
這是,吃醋了?
寧灣看著江愈變暗的眸色和抿成條直線的嘴唇,思索著。
「可以讓我也親一下嗎?」
江愈問道。
「啊?這...不都是你親的。你應該也有感覺吧,就不用再親一次了。」
寧灣抓住江愈作亂的手指,移開了視線,他的嘴都快麻了,實在不想再被親了。
「就一下。」
江愈掰回了寧灣的臉,執拗地盯著那顆唇珠,淺灰色的眼瞳表面似乎覆了一層薄薄的水膜,看上去晶瑩剔透的。
這是...快哭了?
寧灣心下大驚,他沒想到江愈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。
心軟的寧灣被這雙眼睛這麼一盯,就迷失了神志,點了點頭。
隨後,就像是怕寧灣反悔似的。
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就落在了寧灣的嘴唇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