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被燙的發紅,寧灣忍著痛根本就沒叫出聲。
誰知剛剛還坐著的便太像是飛似的來到了他的身邊。
「寶寶,沒事吧?」
江愈捧著寧灣的手,眼裡淺灰色的湖被他手上的一小塊淡紅給徹底攪亂了。
他輕柔地朝著傷口處吹了口氣,又一把摟過寧灣的腰,將手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。
隨後江愈又拿來醫藥箱,垂下頭來細膩又溫柔地一點一點幫寧灣上著藥,就像在對待著一尊自己極其喜愛的,但卻分外脆弱的玻璃娃娃一般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空氣中安靜極了。
寧灣坐在沙發上,黑亮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著面錢男人的每一下動作。
他怎麼好像又分不清兩人了?
寧灣的心有些沉重,眼前男人輕柔的動作恍若突然化作鉛塊,壓在了他的心口。
而後,他潛藏在心中的那個可怕猜想也慢慢浮現了上來。
第70章 妻子(三)
該不是其實是兩個人格在不知不覺、潛移默化中逐漸發生了融合吧?
所以江愈有些時候的行為會有點像便太,反過來來說便太的行為也逐漸受到江愈的同化。
而這又會是好事還是壞事呢?
他現在喜歡的、愛的到底是單純的江愈還是兩人的混合物?
寧灣垂眸看著為自己手背上那銅錢般大小、淡的都快要消失的紅色,又看了看正滿心滿眼、十足溫柔地幫他塗藥膏的江愈。
客廳里的燈光打在了男人修長的睫毛上,眼窩出散下一片輕柔的陰影,讓人識不清他的神色,看上去淡漠又平靜地就宛若平常的江愈一般。
但下一秒,隨著男人的稍稍抬頭,白熾的燈光落到了他高挺如峰巒的鼻樑上,也照亮了的眼角旁那粒淺淡的小痣,它變得明顯了起來,給先前的平靜淡漠的形象增添了一股鮮活、撩人的氣質,看上去令人捉摸不透,有些危險。
就宛若那便太給他的感覺一般。
他實在分不清,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先入為主產生的錯覺。
寧灣越看越糊塗,越看越逃避,索性避開了視線。
但那視線還是在江愈身上,只不過落到了江愈的手部動作。
那乳白色的藥膏被江愈細緻又嚴謹的塗抹一點又一點地揉散,從皮膚的表層無聲無息地往內里的血骨送去、滲到了寧灣的心臟,一瞬之間電光火花,砰砰直跳。
寧灣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複雜滋味。
想狠狠推開面前的人,卻又捨不得握住自己手掌的溫暖和關切。
又排斥又喜歡。
兩種相斥的矛盾情感在寧灣心中浮浮沉沉,折磨著寧灣。
就像是他另一個最愛的垂耳兔小垂,和那死便太頭上戴著的可怕兔子頭套其實是一個人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