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由衷地稱讚,轉身看向天目時不禁有些手舞足蹈了:「這些這些,這個地方你是怎麼找到的?牆角還有四開門的冰箱!這簡直就是廚師的天堂啊!」
天目無所謂地聳聳肩,進到屋內她終於把那身曳地斗篷給取了下來,露出暗紅色的長捲髮。
「這是個有錢老饕的會所,所以東西特別齊備。」
她用嘴叼起皮筋,快速給自己扎了個馬尾,指著身後的推車對陳淵說:「食材我幫你放進冰箱,這幾個人隨你差使。只有一條:你得做出真正的美食。否則——」
天目猛地湊到陳淵跟前,近到陳淵能看清她灰綠色的眼瞳:「我就把你丟到湖裡去餵魚。」
放出這句威脅後,天目像個沒事兒人一樣,拍了拍手,擼起袖子準備刷鍋刷碗。
陳淵看著她比骨瓷還要蒼白的皮膚,關注點莫名跑歪:這幾天見到的都是各種混血,看著這些高鼻子洋人有模有樣的說中文,怎麼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舒爽呢?
終於報了兩年未過的四級大仇!
陳淵算了算現有食材,躊躇滿志地一揮刀:「賭上我『新北方』大廚的名號,今天就讓你們末世……那個城裡人吃上正宗的千禧代美食!」
第7章
雖說夸下了海口,但陳淵知道就手裡這點東西,遠遠夠不上正宗。
不看別的,單說那茄子,他本想做個拿手的魚香茄子,可缺了靈魂調料泡椒,只得退而求其次的變成肉沫茄子,但就算少了魚香味,爆香用的蔥姜蒜也統統沒有。
陳淵看著手邊唯二的兩種調料——海鹽、砂糖,發出了巧廚難為無米之炊的太息。
湊合著來吧,還能離咋地。
陳淵手腕一轉,挑了個紫亮飽滿的大茄子洗淨去蒂,置於案上開始下刀。
從陳淵挑茄子開始,天目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,見他一刀刀下去並不把茄子切斷,只在茄身留下細長小口,不禁大為好奇:「你這是在切菜嗎?」
陳淵頭也沒抬地笑了笑:「不,我在變戲法。你以為我手裡的是茄子,其實它是……」
陳淵嘴裡搭著腔,手下絲毫不停頓,把茄子反轉了一面,繼續連刀切。
話只聽了一半,快把天目給憋死了:「是什麼,你快說啊!」
不過陳大廚是有腔調的大廚,他一臉嚴肅地處理好茄子,又拿過一小塊豬肉,咚咚地剁成肉沫。
天目被陳淵的刀法晃花了眼,脫口就是一句稱讚:「古人說鸞刀若飛,應刃落俎,誠不欺我!」
啥玩意兒?!
陳大廚滿腦袋問號地挑了挑眉,聰明地保持沉默。
肉沫切好後,陳淵將其均勻塞進茄子的每道切口,再拿來籠屜,把塞滿肉的茄子盤成一圈放了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