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目和她那幫跟班自不必說,那晚吃過飯的幾位也聚齊了,占據了半個客廳,嚶嚶嗡嗡地說個不停。
靜安跟嘉定也來了,兩兄弟站在一起,看上去更像一家人了,靜安插不進別人的談話,不斷給人端茶倒水,見嘉定的作戰服領口上有塊污跡,忙用沾了口水的衣角幫他擦拭。
嘉定正面無表情地跟人談論聯邦運輸隊,被靜安打了岔也不生氣,反而彎下身,方便哥哥動作。
在隔離室的這三天裡,K已經讓人把白叔房間裡所有的食材和調料都搬進了別墅,陳淵在離開那房間時,甚至還在窗台上發現了種有蔥姜蒜的花盆,他捧著那花盆,鄭重其事地對K說:「一定要派專人照看這花盆,這裡面種著中餐的靈魂!」
此時,天目按照陳淵的吩咐,從花盆裡拔了幾根小蔥出來,她也是閒不住的好奇,聞著蔥苗有異香,便掐了一段放進嘴裡,用門牙一碾,辣得她趕緊呸呸地吐了出來。
陳淵正等著切蔥段,轉頭看見天目那樣,連忙從她手裡接過小蔥,嘆道:「你生吃蔥幹嘛啊,這味道對你們還太沖了,我蔥花都不準備放,先做點蔥油讓你們嘗嘗鮮兒。」
「蔥油是什麼!」
天目好了傷疤立刻忘了痛,湊到陳淵身邊,津津有味地看他切菜。
「你先告訴我怎麼才能上網。」
陳淵歪著腦袋,低聲跟天目商量:「你是用什麼上網的,手機還是電腦?下次上網的時候,帶著我一起怎麼樣?」
天目聽見這個,警覺地眯起了眼,上下打量著陳淵:「誰跟你說的我能上網?」
「K。」
陳淵毫不猶豫地出賣朋友,沖天目神神秘秘地笑:「放心,我不是聯邦探子,嘉定都相信我的,真·人畜無害,花見花開!」
「真的?」
天目將信將疑地拖長了聲,回頭瞅了眼淡定任哥哥蹂|躪的嘉定,想想還真是第一次在私下場合見到這位面癱隊長。
「比珍珠還真!」
陳淵立刻騰出一隻手,裝模作樣地發誓:「如果我是聯邦的人,就讓你把我丟湖裡餵魚!」
這話讓天目挺滿意,她轉了轉眼珠子,准了,「行,晚飯後我帶你去上網。手機、電腦是什麼年代的詞彙?現在都是用終端上網的。」
說著,她飛快地往左右瞟了瞟,湊到陳淵耳邊輕聲道:「全城就三個終端,好多人根本沒聽過這東西,你千萬不要外傳!」
「不外傳不外傳。」
陳淵信誓旦旦地承諾,右手提刀下落,把剛才洗淨的小蔥切成了手指長度的蔥段。
小半鍋油早已備好,這會兒正微微冒煙,陳淵將蔥段下到熱油里,在刺啦作響的油炸聲中,用筷子夾著蔥段不斷翻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