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任誰都能從怪異的站姿和扭曲的關節,看出那三期已經屍化變形,更別提剛才他的速度快如鬼魅。
正僵持不下之際,踢鬧不已的小女生忽地拉過隊員的手臂,張嘴狠狠地咬了下去,隊員吃痛叫了一聲,旁邊的隊員趕緊轉過身想要幫他,女生的媽媽矮身一躲,衝破了隊員的阻攔,左右搖擺著徑直朝那三期跑去。
「不好,快抓回來!」
隊員發現她跑了出去,趕緊提足去追,那女人跑步的姿勢看著隨時都會倒地,但她用盡了全力在奔跑,且為了避開隊員不停地跑曲線,跑出好長一段愣是沒被抓住。
小女生停止了哭鬧,開始給媽媽鼓勁:「加油!媽媽快跑!把爸爸帶回來!別讓他們打爸爸了!」
這時旁邊觀戰的某個隊長不耐煩了,伸手一揮,下令:「射|殺,別等了。」
隊員們立刻端起了槍,然而這時有女人和自己的隊友擋在中間,大家左瞄右瞄,卻遲遲不敢扣扳|機。
呆立了許久的三期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,猛地一聲低吼,朝那女人衝去,跟在女人身後的隊員立刻端起了槍,瞄準——
女人不用回頭便意識到這點,立刻張開雙臂,死死封住射向自己老公的路線,三期速度又快,隊員調整了幾下槍|口,都無法射|擊,猶豫間,三期已經奔到了女人面前,再次停住。
「海寧……」
女人顫巍巍地伸出手,常年臥床讓她那手枯瘦如柴,上面大小針眼密布,她似乎想要摸一摸自己老公的臉,然而手剛抬了一半,就被突然躥上來的三期一把扯斷,脖子被精準無比的咬住!
砰砰——
兩聲槍響,準確射|入兩顆腦袋,月光下多了一對同生共死的苦命鴛鴦。
「爸爸!媽媽!!」
小女生撕心裂肺地尖叫,身子劇烈痙攣了幾下,軟綿綿地倒在了抱著她的那個隊員懷中。
陳淵看著那孩子雙手無力垂下,像折翼的夜鶯。
他心裡一陣絞痛,這孩子親眼目睹了父母慘死,不知會留下怎樣的心理創傷,末世連身體有問題的人都治不了,更何況心理有問題的人?
然而見慣了生死的城民見危機解除,沒熱鬧看了,紛紛調轉過身,繼續自己先前的話題。
仿佛剛才就聽了段說書,看了個小劇場,跟自己沒任何關係。
這時天目的媽媽發現了天目,邊叫她名字邊揮手,誇張地扭動著身子:「你跟誰在一起啊?快來媽媽和謝叔叔這裡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