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裡的『謝叔叔』是個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,正笑眯眯地對著她招手,一手還緊緊環在天目媽媽的腰間。
天目連看都不願朝那邊看,跟陳淵換了個位置,把自己藏進了隊伍里。
陳淵緊了緊握著天目的手,一語不發地帶著她踏上了通往地下倉庫的台階。
剛下到台階底層,一股霉臭味就迎面撲來,讓眾人皺起了眉。
倉庫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,盡頭的牆上有門,應該是通往其他倉庫的通道,陳舊的水泥地上鋪滿了草編涼蓆,那是他們睡覺的地方。
整個倉庫空空蕩蕩,除了頂上十幾個通風口外,什麼東西都沒有。
營養劑和水就堆放在門口附近,誰餓了渴了自己去拿,沒有任何軟墊的地鋪都一個樣子,大家三五成群的選一塊區域坐下,也不聞抱怨,都是隨遇而安的心態。
洗澡什麼的,自然別想了,陳淵拿水倒在天目手上,讓她擦了把臉,再拿了營養劑遞給她,天目搖搖頭,轉身草蓆上一躺,背對著陳淵不再動彈。
陳淵也不知該說什麼,跟巴旦木一人分了包營養劑,挨著牆根坐在地上,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。
巴旦木是個閒不住的,見天目不高興,自己也開心不起來,拉著陳淵絮絮叨叨地聊起了天目的媽媽。
「她媽媽真的是,唉!」
這樣的開場白,通常意味著這個故事的基調不會輕鬆,果然,天目的身世,比她嬌俏的外表要沉重很多。
「天目的親生爸爸,據說是個很有知識的人,跟她媽媽生了天目和一個哥哥,一家人在以前的生態城過得黑好,結果後來逃難的時候,哥哥和爸爸都死了,就剩她和媽媽來了現在的城。
「她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女,又一直遭她爸爸寵起,把大小姐脾氣養老了,沒了丈夫過後,不習慣得很,眨個眼睛就找了其他男人。」
「天目看不慣她媽媽的行為,鬧過幾次,她媽媽還是不停地把男人帶回家,結果天目不到12歲就跟她媽媽分開了,自己要了個單間住起,生病這些都不得找她媽媽。
「她媽媽也不在乎,一個男人接一個的換,還要去勾搭那些有家庭的男人,經常遭別人的老婆扯起頭髮打,她媽還給她生了好幾個弟妹,生下來也不管,隨便丟給別人養。」
「因為這個媽,生態城的女人把天目恨死了血,有些大娃兒趁大人不在,還要聚集起來打她,天目也不給大人講,就嫩個受到起,直到有一天遭K看到了,幫她打跑了那群娃兒,才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「天目喜歡K得很,當哥哥嫩個喜歡,再小點的時候,恨不得睡覺都跟他在一起。娃兒苦吃得多,就想有個哥哥來保護她,今天你保護了她,所以她也把你當哥哥了。」
陳淵聽完這長長一番話,沉默了好一陣,低低嘆了口氣:「我要有個妹妹,一定沒天目可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