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欽和今晚滴酒沒沾,卻莫名覺得頭疼,他已經很老了,為什麼還要為這些事頭疼?
桌上的酒鬼鬧得無趣了,有人拎著酒瓶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身邊,打了個響亮的酒嗝:「老頭兒,你、你們城有什麼漂亮姑娘沒?叫來跟、跟我們玩玩兒啊!」
郭欽和斜眼瞥了瞥他,此人是幾個領隊中年紀最小的,叫灰狼,前幾年才進運輸隊,比幾個年長的更貪,但相對的也更好說話,你給十分,他最少也能回七分。
城裡是有女人願意做這種買賣的,每次運輸隊過來,歡天喜地地陪上他們兩晚,得一塊城裡見不到的布料,或是能塗臉的化妝品,會讓這些女人有足夠的談資傲視周圍的小姐妹。
連親情都無法保證的時代,遑論忠貞與廉恥?
郭欽和那雙滄桑的眼,已看透了太多。
但現在城裡人都被趕去了倉庫,隨機分散到不同庫房,一時半會兒的上哪兒找那些女人去?
郭欽和站起身,對灰狼笑著打哈哈:「對不住啊,今兒太晚都睡下了,找人不大方便,這樣,明早一起來,我保證姑娘們就在門口等著您幾位了!」
灰狼眉頭一皺,正要發火,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酒桌上的總領隊飛鷹停下講了一半的黃色笑話,轉頭懶懶發問:「誰?」
「A20守衛隊隊長,Kyle,給各位送下酒菜。」
屋裡暫停了幾秒的喧鬧立時又起,酒鬼們哈哈大笑:
「是K啊,好好好,下酒菜好!」
「趕緊開門去啊,愣著幹嘛!老傢伙你還有東西給我們吃嗎?」
「還是K這小子上道,白衍沒白養他!」
郭欽和起身開了門,看到門外站著的三個人影,怔了怔,還沒說話,他們仨就竄了進來。
K穿著作戰服,後面兩個都用米黃的斗篷把自己遮了個嚴實,一人抱著個盒子當跟班。
郭欽和瞥見其中一人的斗篷下露出一小撮紅髮,眉心一跳,陡然慌了起來。
這丫頭怎麼也跟來了?這種場合是她能來的嗎!
這時,K已跟桌上的領隊打過招呼,送上了剛出鍋的薯條。
幾個喝紅了眼的見到薯條,一通亂搶,把桌上的杯碟蹭落滿地,塞了滿滿一口,邊嚼邊大聲稱讚,直呼過癮。
飛鷹灌下最後一口酒,走到K身邊,沖他勾唇一笑,指了個角落把人帶過去說話。
「怎麼,白衍終於帶出徒弟來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