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鷹站在窗邊陰影里,咧出一口黃牙,狀似和善地跟K閒聊。
飛鷹當運輸隊領隊的時間比K的年紀還要大,白叔在時,就多次提到此人是個狠角色,但他擁有絕對話語權,整個運輸隊只聽他的調派。
曾經有一次,白叔用一盤還算能入口的炒野菌,多換了十箱鹽酸|哌|替|啶(杜冷丁),從此打開了賄賂運輸隊的大門。
K雙手背在身後,微笑:「不算是白叔帶出來的,前段時間城裡收留了一批南下逃難的,其中有人會一點,我們吃不出好壞,得您說了算。」
飛鷹笑著點頭:「挺好,沒想到能在E圈吃到炸薯條,驚喜。」
他回身看了看桌上那群搶食的狼,把手一抬,問:「還有沒有?除了這個,別的還會做些什麼?」
K沒有立刻作答,笑了笑,把頭轉向門邊。
陳淵在把薯條遞給K後,就退到了暗處,仔仔細細地打量起桌上那群人。
來之前,K已經把這幾人的姓名和身份都告訴了陳淵,在場一共有五人,全是鷹鉤鼻,淺膚色,深棕發,只有那個叫飛鷹的領隊,是一頭髒兮兮的金髮,但陳淵能看到他深色的髮根,由此推測金髮應該是染過的。
這幾個人有著明顯的雅利安人種特質,卻要把頭髮染成金色,所以聯邦的上層到底有哪些高貴純血?
陳淵按下心中疑問,繼續掃視眾人,見他們穿著樣式各異的衣服,風格有點類似千年前的吉普賽風,把各種顏色和元素一股腦兒的往身上掛,每人的腰上都別著酒壺和銀質短刀。
果然跟自己想的沒多大差別,這些人常年在外,早不受聯邦規矩約束,收受各城賄賂,吃肉喝酒樣樣都來,跟千年前貪官一個樣。
陳淵心中瞭然,趁K轉頭瞥向他這邊時,伸手比了個1,意思是用他們之前說好的1號方案。
K收到暗號,對飛鷹微一頷首,回道:「他好像會做的東西不少,今晚還帶了些灌湯包給各位隊長,不知道你們吃過沒?」
「灌湯包?」
飛鷹一愣,轉頭問桌上搶薯條的四人:「喂,你們誰吃過灌湯包?我怎麼覺得這玩意兒聽著挺熟,就是想不來呢?有誰記得?」
「就是包子!」
灰狼抓了一手的薯條,笑嘻嘻地回道:「每次去E39116,不都要吃嗎,肉餡兒的,咬一口流油!」
39116!他們還去過北京!
陳淵腦子轟了一聲,血立刻衝上了頭,他穩了穩心神,示意身邊的天目把手裡的包子送出去。
幸好那天做包子時,冰凍了幾十個,今晚蒸熟後還能派上用場。
處於赤貧階級的F23114,多年來值錢的玩意兒早被淘換乾淨了,如今除了陳淵這點手藝,別的也沒什麼能讓運輸隊的人看上眼了,若能把這幾位大爺吃開心了,說不定還能講點條件。
包子一上桌,又是一頓瘋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