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繞開索拉,一把打開房門,想找門外看守他們的人問問,卻外面人來人往,男女傭僕穿著統一服飾,忙得不可開交。
「鮮花到了嗎?領班在催著上桌!」
「冰塊不夠,趕緊讓後廚再做!」
「樂隊的別從這邊走,走南門!」
「快,十分鐘後上餐前菜!」
「喂,你!」
有個繫著黑領結的男人沖K喊了一聲,見他無所事事地站在房間門口,生氣道:「新來的嗎?這麼不長眼,快去換衣服!」
說著,他把一套制服丟給了K:「兩分鐘後,到廚房門口等著端盤子上菜!」
*
晚上八點,在呼嘯風聲中,宴會正式開始。
這是個類似沙龍的私人宴會,席間都是E城有頭臉的人物,一個個衣著貴氣,談吐不凡,舉著香檳杯,四處遊走聊天。
一身戎裝的文澤上校,自然是大家攀談的首選,可他神色恍惚,說話心不在焉的,眼神老往大門口瞟。
何修遠在不遠處耐心觀察,等文澤三杯白蘭地下肚後,他才給僕人遞了個眼色,半分鐘後,大廳燈光驟黯,在客人們的詫異神色中,樂隊換了支浪漫的小夜曲,
這時,一個高挑的人影踩著樂聲,一步步走進了宴會廳。
那是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女人。
烏黑捲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耳畔的珍珠耳墜隨著步伐輕搖,長眉、鳳眼、檀口,每一處五官都彰顯著純血的高貴與矜持,貼身旗袍勾勒出完美曲線,開叉口下的長腿時隱時現,引人浮想聯翩。
她的神色是高傲的,還帶了幾分漫不經心,眼風淡淡掃過會場,不為任何人停留,走進宴會廳後,自行找了個沙發坐下,雙目半垂,不發一語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陌生的純血震驚了,回過神來後,紛紛跟身邊人竊竊私語,猜測此人的來歷。
文澤上校雙眼驟亮,端著酒徑直朝她走了過去。
陳淵努力控制身體,才沒讓自己進場的那幾步出洋相,他好不容易坐下,餘光就瞥見那上校找上門來了。
就不能讓我喘口氣?急色鬼!
陳淵在心裡罵道,伸手打了個響指,喚來一個端酒的僕人,抬手從盤子裡取了杯香檳,他得給自己壓壓驚。
「喝了這個,等會兒還能保持清醒嗎?」
一個壓抑的聲音在耳側響起,聽來還挺耳熟。
陳淵猛地抬起頭,就看見K那雙冒火的眸子,左瞳已經變成了深藍色。
K的嗓音低不可聞,卻像鈍刀一樣緩慢地磨著陳淵的心。
「你要偷的是名單,還是人心?哥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