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文澤頓了頓,抬眼看向陳淵:「如果沒有太大意外,他就是您的親生父親,沈西行大校。為了完成他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,我多年來在亞太地區苦苦搜索,總算找到了您。」
哈??
陳淵被話里的意思繞得腦子嗡嗡響,好半天才理出頭緒,感情這個上校到處找中式美女,就為了給他導師找失散的女兒?
不是,這也太草率了吧,光看臉就說是誰的女兒?我男扮女裝你都看不出來嗎?
那個『氣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,能讓你這麼迷信?
文澤對陳淵的震驚並不感到意外,他從懷裡上衣口袋裡掏出個舊懷表遞給他,繼續道:「您是在五歲時和您父親失散的,那是場混亂不堪的大爆炸,您和您的弟弟被迫同時離開了沈大校,從此流落天涯。我們跑遍了整個地球,最後確認您被帶去了亞太區,而您的弟弟卻沒那麼幸運……」
「失去兒子後,沈大校發誓一定找到您這個女兒,他違抗聯邦命令,在亞太區找了五年,最後被強制帶走,我在他身後趕來這邊,繼續尋找,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,讓我們找到了您!」
懷表里是一張溫馨恬淡的家庭照,一對亞裔夫妻帶著兩個孩子,對著鏡頭微笑,姐姐站在父親腳邊,弟弟被媽媽抱在懷裡,一家子都斯斯文文的。
人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陳淵實在不能繼續裝下去,他飛快地擺手,企圖解釋:「不不、等會兒等會兒,我不是……」
「您不用著急,我說的這些您或許都沒有印象,在那場爆炸中您受了很嚴重的傷,很可能造成了記憶缺失。
「我們用終端繪製出的您成年後的模擬圖,跟您如今的相貌也不盡相同,但什麼都可能變,只有『氣』永遠無法改變。」
「您母親跟沈大校的結合,是聯邦僅有的15對『完全自然人』夫妻,您一出生就是聯邦第58名『完全自然人』,這樣的『氣』是藏不住的。」
陳淵知道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,唰地扯下假髮,粗暴地擦了擦口紅,儘量粗噶地說話:「對不起啊哥們兒,我是個男的,讓你白高興一場了。」
文澤霎時怔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盡褪。
「男的,真是個男的。」
陳淵扯開旗袍衣領,露出半個胸口:「你看,假的,塞的海綿墊。」他又抬起下巴,讓文澤看左腮:「植入了變聲器,聲音才變這樣。你要是還不行,我能脫褲子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
文澤斷然拒絕,神情恍惚地退了好幾步,「你、你……」
陳淵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,趕緊撇清關係,「我也不是沈大校兒子啊!我就是被何修遠抓來那個,誘惑你的。我對自己的身世非常清楚,再清楚不過了……」
「這我知道,」
文澤重重地換了幾口氣,有些痛苦地別開臉,「大校的兒子就算活著也不可能有你的『氣』,他是大校跟他第二任妻子生出來的混血。」
「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