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乾巴巴地應了一聲,他這會兒也想不出別的話了。
這位上校看起來大受打擊,整個人靠在陽台門上,似乎被抽光了所有力氣。
陳淵完全能理解,人家找女兒找了這麼多年,結果被人設計了這麼一出,給予希望又抽走希望的痛苦,誰都受不了。
雖然很不好意思,但陳淵還試圖在此時跟文澤套套近乎,挽救他處在砸鍋邊緣的任務。
他撓了撓頭,清清嗓子打算以關懷的方式開口。
「大校,現在身體還好嗎?」
文澤搖搖頭,不願多談,既然知道這是個冒牌貨,就沒必要再跟他說下去。
陳淵瞧出了這層意思,眼看著文澤直起身打算離開陽台,他急得衝口而出:「你去F城找過沒?還是一直在E城找?我們F城人口流動更頻繁,說不定會有線索。」
「F城?」
文澤皺了皺眉,搖頭:「不可能,當年抱走大校兒女的,都是他最信賴的下屬,他們拼盡全力也不會讓大校的兒女淪落到F城去。」
嘖,至於這麼看不上咱們嗎?
陳淵撇撇嘴,不敢流露出不滿,繼續關懷:「你說說那對兒女的特徵,我大小也是個城主,能幫你打聽打聽。」
文澤對陳淵的來歷是有些好奇,這樣的『完全自然人』實在罕見,他雖不是大校的女兒,但自然人的『氣』造不了假。
或許真能有用呢?
「女兒是華人純血,名字叫沈如意,黑髮黑眼,就是你這種相貌。兒子……幾乎沒生還的可能。」
文澤邊說邊轉身,右手已經扶上門把,陳淵生怕他現在出去找何修遠算帳,拼命挽留:「兒子叫什麼也說說嘛,只要沒見到屍體,都有可能!」
文澤已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,想了想,回頭:「兒子叫沈無傾,混血異色瞳,左眼藍色,右眼……」
砰——
陽台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,文澤躲閃不及,被撞到門後的牆上,一個黑影從門口躥了進來,眼神掃過陳淵,看到他凌亂的衣領和糊掉的口紅,身形瞬間僵住了。
異色瞳的混血沈無傾先生,怒目圓睜,平時清透如海水的左眼一片灰藍,迸出肅殺冷光,他的雙臂無法抑制地抖動,連帶著聲音也有些發顫。
「他對你動手了?」
作者有話要說:感謝觀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