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用手指轉了轉扳機護環,微抬起下巴,把槍遞還給保衛隊員,語氣冷然:「槍口永遠別對著自己人。」
那隊員的右臂不知被K打到了什麼部位,酥麻難耐,他狠狠地瞪著K,明白此人比自己利害太多,敢怒不敢言地接過了槍。
其他幾名隊員見狀,都紛紛垂下槍口,眼神在浮屍和地上的血跡間來回。
「的確是鮮血的顏色。」
「喪屍會不會也有這種血?」
「浮屍就是喪屍!入廠培訓的時候你們聽什麼了?」
就在幾人爭執不下之時,又有人從外面追了進來,「K!」
K抬頭,看見穿了一身保衛服的嘉定,神色稍緩:「你去了保衛隊?」
嘉定點點頭,掃視了眼現場,目光鎖定K身後那個失血嚴重的浮屍,拿槍的手垂在身邊,轉頭看向K,語氣肯定道:「他們不是喪屍。但不知道是什麼生物,跑進電站大肆破壞,現在幾個廠房都停下來,徹底清查。」
K看了眼其他幾個隊員,沒細說,只讓嘉定去問主控的操縱員,自己轉身就要走,那個被他救下的浮屍見他要走,忽地跪倒在地,砰砰地給他磕了幾個響頭!
這下不止保衛隊隊員,連K都愣了,怔了好一會兒,才蹲下身,直視那浮屍的眼睛,問:「你是感謝我救你,還是有別的要求?」
浮屍說不出話,只能點頭。
K為難地皺起眉,低頭看了看時間,這時距陳淵發出最後一條信息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,動作快的話,他已經快駛出市區了。
K轉身看了看嘉定,兩人不愧是多年好友,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圖,嘉定態度強硬地遣散了那幾個隊員,跟K一起走到浮屍面前蹲下,一邊審視地打量,一邊問:「你們是人類?」
浮屍忙不迭地點頭。
嘉定跟K對視了一眼,K接過話繼續問:「你們一直生活在水裡,這次大規模上岸,是有事找我們幫忙?」
浮屍拼命點頭,還伸手指向廠房裡的汽輪機,這含糊不明的動作,嘉定和K都看不懂是什麼意思,連著猜了好幾個答案,浮屍只是搖頭。
K看了看時間,不敢再耽擱,起身想把這裡交給嘉定:「陳淵在過來的路上,棧道上也有浮屍,我得去給他開道。」
「海上棧道?」
嘉定聽說陳淵要來,也跟著站了起來,「撤離人群會從第二通道走,棧道則會直接關閉,不允許人再進來。」
K本以為人群撤離就是通過棧道回到E城,還想著在半路上截下陳淵,聽見這話頓時有些慌了,「棧道什麼時候關?現在通訊信號全斷,我聯繫不上陳淵。」
嘉定一怔,打開了手裡的步話機,所幸這種短距離的通訊還能用,他問了幾個隊友,低頭看了眼時間,轉身告訴K:「還有十八分鐘,因為一級警戒,到時會升起鐵閘,我們所在的這個半島會跟城區完全隔離。」
K能想像出當陳淵心驚膽戰地開了一路,走到最後發現根本進不來時,會是多麼絕望,他沖嘉定匆匆一點頭:「想辦法拖延下時間,我現在趕過去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