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無徵兆的,後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氣,順著脊椎往上躥, 陳淵轉過身, 赫然看見一群臉部高度腐敗的喪屍,正張牙舞爪地朝自己奔來。
艹!
他拔腿就跑,慌不擇路, 邊跑邊驚恐回望,為什麼聽不到聲音?為什麼他會在毫無遮擋的野外?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?
K在哪兒?
K……是誰?
自己的腦子裡為什麼會冒出這個人名?
轟——
轉瞬間,天旋地轉,腳下的田埂剎那間變成了水泥地,陳淵一屁股坐到沙發上,眼前是斑駁的牆體,在室內昏暗光線下瞧著莫名有些眼熟。
「別抖腿。」
突如其來的一聲低斥,嗓音冰冷如凍泉。
陳淵怔怔地轉過頭,看見一張神色不虞的側臉,是個五官立體的男人,淺色頭髮還帶著微卷。
「K?……」
陳淵張了張嘴,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認識他,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,為什麼看到他,心口就又酸又脹?
男人似乎沒聽到陳淵的聲音,片刻後轉頭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,異色雙瞳里沒有絲毫溫度。
「Kill的K。」
Kiss的K嗎?
Kill的K。
陳淵驀地激動起來,剛想撲過去,就看見K起身想要走開,陳淵急得大喊:「K別走,別走!」
K沒有走,但換了身衣服,是陳淵常見的那套灰色作戰服,坐在駕駛室里,遞了個東西給陳淵,「現在我把無人機撤回來,等會兒需要你來操控它帶著我去拿密碼箱。行嗎,淵哥?」
行什麼?
陳淵一怔,低頭才發現自己接過來的是無人機控制器。
K……他要去喪屍巢里拿密碼箱!
車頂燈的光線比先前隔離室里的還要暗,晦暗的光勾勒出K的面部輪廓,他長相偏清秀,五官深邃但不犀利,毛髮也不似白種人那麼細軟,睫毛根根分明,密而不濃,用下目線看人時,眼珠藏在睫毛陰影之中,泛著細碎的光,薄唇上還有顆小小的唇珠。
無論殺過多少喪屍,踏過多少屍山血海,他依然只是個剛滿19歲的少年。
我的少年。
陳淵重重一點頭,出口的話如誓言般堅定:「就算我死,也會在踏進鬼門關前把你拉出來!」
K半眯起眼笑了。
他很少笑,對著外人至多是扯一下嘴角,眼神里總帶著漫不經心。
但他對陳淵不一樣,尤其每當陳淵說了什麼讓他開心的話,就能讓他高興得眯起眼,眼角堆起彎彎的笑紋。
像是被主人誇獎的大金毛,暖暖的帶著點傻勁。
陳淵忍不住想要摸摸K,伸手去薅他的頭髮,觸手溫熱卻是硬硬的,陳淵心生奇怪,使了點勁再薅——硬還有點滑,跟頭髮沒半點關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