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繫不到你。
聯繫不到,都不會著急,不會到處找?
因為你無足輕重。
腦子裡的小人又跳了出來,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懟,陳淵被鬧得腦仁疼,沉著臉進了房間,二話不說地摔上房門,把自己關了起來。
他的房間在船艙下層,海浪急的時候,顛簸尤為明顯,今晚風大,船身晃動得厲害,床頭柜上的東西被震得滾來滾去,玻璃瓶摔到地板上,吧地一聲脆響。
這些動靜都沒能讓陳淵回過神來,他窩進床里,眼神直愣愣地盯著窗外,蕩漾的海面和晃動的燈光在他眼裡印出晃動的影。
主城,那地方在哪裡?
跟這裡有時差嗎?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?
K在幹嘛?
會像自己擔心他那樣,擔心自己嗎?
*
同一時間的聯邦主城,陽光普照,晴空萬里。
雖說是上將的孫子,可要進入聯邦軍事學院,不管你姓什麼,都得考試,且不是一般的考試,文化、體能、槍|械都有涉及,這段時間,K都在文澤的帶領下進行惡補,今天練的是射擊。
白衍雖然把K帶去了F城,但至少沒落下教育,K不像其他E圈人那樣目不識丁,武器也玩得很好,上次在E城文澤就見識了他的槍法,今天他特意把K帶到靶場,想要全面評估下他的射擊水平。
這是沈放的私人靶場,有籃球場那麼大,武器庫里幾乎涵蓋了聯邦所有的手持槍|械,文澤讓人抬了整整一筐,放到K面前:
「入學考試要考□□和□□射擊,你以前慣用的是什麼?」
K的眼神一掃,俯身撿了把離自己最近的格|洛|克,卸下彈夾看了一眼,抬手就是一槍——9環。
文澤點點頭,走到K身邊幫他調整站姿:「你是實戰型,動態會比靜態好,不過考試用的靜態靶,你還要練一練。注意要手肩齊平……」
K照著文澤教的姿勢打完了一夾子彈,收回手開始換彈夾。
文澤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似乎有了什麼改變,之前雖說也不愛講話,但眼神里有幼獸長成的野性,周身的氣場也是生人勿進的,而現在除了更加沉默以外,眼裡的光也黯淡了許多,幾乎是言聽計從,像只溫順的奶狗。
「無傾,」
文澤叫了一聲,看見K抬眼瞥向自己,異色雙瞳的顏色淺淡得有些發灰,文澤皺了皺眉,問:「主城的生活還習慣嗎?」
K沒有出聲,淡淡地點了個頭,舉起換好彈夾的槍,繼續射擊,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,文澤越看越覺得奇怪,背過手站在旁邊,默不作聲地繼續觀察。
K的進步非常快,不到一小時,□□的靜態射擊成績已經穩定在9.8環以上,文澤露出點笑容,招呼K休息會兒再練習步|槍,但K只喝了點水,把汗水一擦,就開始悶頭挑槍,片刻後,靶場上又響起了步|槍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