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海域暗流多而強勁,船身一直在上下起伏,這時又遇上個大浪,像是把船猛地推了一把,房間裡的三人都沒站穩,狠狠地晃了晃,陳淵更是直接被甩到了床邊。
「淵哥你沒事吧?」
陳淵扶著床板搖搖頭,壓下紛亂的思緒,抬起頭看了看嘉定跟天目,緩慢而堅決地開口:「不管用什麼法子,我一定得去主城。我敢肯定,K出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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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的第六感沒有錯,K的確惹上麻煩了。
沈放看著面前那個手錶式樣的終端,抬了抬眉,有些懷疑:「這是無傾的?」
「是的。」
一個站得筆直的下士肯定回道:「昨天中午值班士兵看到沈先生出現在花園裡,走過去查看時,發現他手裡拿了個什麼,一見到我們就立刻藏了起來。今早我們利用打掃清潔的時間,進到沈先生房間裡搜了一下,找到了這個終端。
因為上將您特別交代過,所以我們在第一時間向您匯報。」
沈放沉下臉沒再說什麼,打開終端,翻到最近通話欄,發現裡面一片空白,再翻查別的,信息、照片、上網痕跡統統沒有任何痕跡,像個未激活的新機器。
「交給通信兵,」
沈放把終端往桌上一扔,淡道:「找出這個號碼所有的通話、信息記錄。另外……」
話說了一半,他語氣一頓,抬手按下了辦公桌的某個按鈕:「準備晚餐,我和無傾在家吃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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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天是體能特訓,K負重跑了十公里,又是上山又是下河的,回家元帥府已是精疲力竭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偏偏沈放坐在客廳,見他回來了,起身點點頭:「文澤說你練習很努力,今晚我特意回來陪你吃飯。」
K沒說什麼,去房間簡單沖洗後,下樓來到了飯廳。
「坐。」
沈放已經給自己倒了杯酒,往身邊一指,示意K坐下。
「還沒問過你,喜歡吃什麼?」
沈放給K也倒上了酒,語氣堪稱和藹:「白衍不會就餵你營養劑吧?」
「白叔堅持做飯給我吃。」
K如實回道:「我味覺有缺失,吃什麼都差不多。」
「味覺缺失?」
這對沈放來說,倒是個新聞,他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K,抬手:「那你嘗嘗這酒,看能不能試出味道。」
K順從地喝了一大口,仔細品了品,回道:「有點回甘。」
「就這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