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办法果然有用,一瞬间,拥挤的人群自动停下来,众人皆仰头看屏幕。
这些人里面,有好多还不确定自己的亲人是不是上了这趟航班。
夏小天赤脚踩在地上,没有管掉落的鞋子,头发也任由它乱着,没有整理,双手攥拳,周身依然在颤抖。
后面工作人员又说了什么,她根本听不见,只是抬起头,她目光焦急地在屏幕上一一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不要有,不要有,不要有……
心里有个声音自发地开始在脑海里回响,一遍一遍不曾停歇。
一些找到自己亲人名字的人开始嚎啕大哭,还有一些没找到的,似乎松了口气。
夏小天的眼睛在那个分辨率不是特别清楚的屏幕上来回移动,她的唇都在跟着颤抖,心里一直默默祈祷。
【那年】
一个清晰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。
那年!
是他!
腿部连着腰部的位置,似乎神经被谁抽走了,夏小天感觉下肢立刻失去了知觉,瘫软地跪坐在地上。
冰凉的机场大厅理石地面被擦得干干净净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映出她此刻的样子:
皓齿死死咬着嘴唇,下唇由于不堪受力,已经渗出血丝;乱糟糟的头发被满脸的泪水打湿,有几缕还粘在了脸上;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不停流出的泪水,证明她真的很伤心。
地面映着她面孔的地方,刚好也映出头顶屏幕上的那两个字:【那年】
第136章至死不渝
时间依旧“滴滴答答”,周遭的人或事物依然没有任何改变,夏小天就像是被谁定住了一般,跪坐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弹。
期间可能有好心人看她可怜,过来跟她说了几句安慰话,只是,她似乎听到了,又似乎没有。
不知是谁将她的鞋子捡了回来,看她近乎痴傻的样子,摇摇头,轻轻帮她套上。
机场大厅里依旧有人叹息、哭泣或是焦急等待着什么,而那些匆匆赶路的人照旧川流不息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无论你发生天大的事,也只是你的事,其他人只是其他人,即便能够感同、也无法身受,任谁都不能替你去生、代你去活。
夏小天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,泪已经流干,心也化作一潭死水,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。
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又像是被推入无底的深渊,一直下沉、下沉,始终没有尽头,那颗已经不健全的心一直悬着、悬着,有个声音在心底不停地回响:怎么办?怎么办?那年出事了,以后怎么办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机场的广播里好像说了什么,也有工作人员宣布了什么,可是她听不见,耳朵里能听到的,只有那句“以后怎么办?”
周围的人开始躁动,她能感觉到好多双腿在自己附近来来回回,像是电影里的画面,快速到模糊成一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