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艾德将军强迫自己冷静,如此重要的场合,一定要冷静下来,不要跟唐安琪一般见识,唐安琪就是这种人。
本次国宴一共邀请了一百余人,其中包括名门贵族,军阀统帅,政府高官以及商界巨贾,每个人都地位尊贵,身份显赫。进入宴会主场前,所有宾客纷纷被告知,必须卸下所有武器,禁止携带任何通讯装置,严格按照请柬上的受邀名单入场,不能携带副官或秘书,家眷也不行。为了保证宴会宾客的生命安全,防止意外发生,皇家卫队司令亲自出面,督查餐厅周围的布防工作。
唐安琪转身想离开,结果被干部们架了回来:“将军,您走错方向了,入口在那边,您放心去参加宴会,我们就在外面等您。”
彼艾德将军嘀咕着,以往国宴也没这么多规矩,像他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人,预防危险的思想早已刻入骨子里,身上不揣把枪,心里总归是没有安全感,他不计前嫌,在数据长桥上和唐安琪并肩而行,喋喋不休地说了一路。
因为先前那句土匪,唐安琪怀恨在心,不想搭理彼艾德。
会场内的地板是透明的,可以清楚地观赏水下珊瑚。唐安琪为自己挑选了一杯品相极佳的果汁,他对酒有着巨大的心理阴影,所以他坚决不碰酒,并且谁若是递酒给他,谁就是对他图谋不轨,想蓄意谋害他。他如同鬼魂般的游荡在众位宾客之间,表面装作看水下风景,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。
直到有声音通传,皇帝陛下来了。
一时间,宾客们都朝着皇帝陛下即将出现的地方致礼。
然而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位穿着矜贵,相貌俊秀的少年在皇家卫队司令的陪护下,走进众人的视线里,在场所有宾客几乎在同一时间,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个不能轻易公开讨论的人。少年丝毫不惧四周的异样目光,站到最尊贵的位置上,开始发表致辞:“各位晚上好,我是法珀·佛罗雷铎,想必大家都很惊讶我的长大,今天是我十四岁生日,我跟皇帝叔叔说,我的愿望是在生日这天,当一天的帝国皇帝,他不忍见我伤心,于是同意了。”
众人皆是沉默,随后会场内议论声四起,简直荒谬,何止荒谬,皇帝之位岂能像玩具一样,说给就给。
唐安琪盯着所谓的“小皇帝”,若有所思地说:“他看起来好面熟。”
一旁的彼艾德将军低声提醒道:“他是指挥官阁下的儿子,这些年一直被皇帝养在身边,堪称叔慈侄孝,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卫队司令严肃刻板地示意诸位嘉宾,在小皇帝发表致辞的这段时间里,务必保持安静。他走上前,在小皇帝的身旁微微俯身,语气恭敬:“皇帝陛下,请您继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