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在床邊泡腳,又閒聊了一會兒。
對面的房間裡,謝裴煜幫崔永年上藥。
男人手勁不小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但他不敢叫得大聲,只壓著聲音小聲的道:「你找你那個煎餅來給我上藥吧,疼死我了。」
煎餅是他給謝裴煜的下屬斐炎取的綽號,斐炎睡眠不太好,一晚上得翻來覆去好久才睡得著,所以叫煎餅。
謝裴煜冷冷一笑,「叫他來看你這身細皮嫩肉?」
崔永年決定躺平了,「我無所謂呀,反正上了你的賊船了,暴露就暴露吧。」
「呵,暴露就暴露?是誰剛才無恥的說自己手無縛雞之力,殺雞都不敢,何況殺人?你追出去,可留了活口?」
「這……嘿嘿,你這粗人懂什麼?在姑娘面前是不能那麼粗魯的,更不能講血腥的事,不然姑娘們不會喜歡你的。」
謝裴煜手上突然用了力,疼得崔永年沒忍住,叫出了聲。
「哎喲!」
外面的守衛:「……」
謝裴煜冷笑道:「先生還是小心些,別平地摔個大跟頭。」
崔永年咬牙切齒道:「我是故意的?」
「不用力些,你這瘀血怎麼散?」
「哼,別找藉口,你就是故意的。」
謝裴煜:「本王是故意的又怎麼樣?你這小白臉,哼,還太粗魯了姑娘不會喜歡。你要哪個姑娘喜歡?馬車裡的兩個姑娘,一個是大嫂,是鄭宏彥的妻,另一個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你說你想去勾搭誰?」
敢勾搭誰他都得弄死他。
崔永年梗著脖子道:「我說的姑娘是翠兒,行吧?」
蕭萱就帶了一個丫鬟,就是翠兒。
那姑娘老實,一路少幹活多說話少,性格內向,做事麻溜,所以蕭萱才選擇帶她。
謝裴煜記得走了一路,崔永年一句話都沒跟那丫鬟說過。
一個下人而已,他想去勾搭下人才怪。
這該死的小白臉,不會真想勾搭瑾瑜吧?
想到這裡他就生氣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。
崔永年把頭埋進被子裡,不讓他的慘叫聲被人聽到。
只是那壓抑的聲音聽著更曖昧不清了,謝裴煜臉都黑了。
……
傍晚時分有人送飯菜進蕭萱和鄭瑾瑜所在的房間裡來,她們就不出去吃了,等吃好後,自有丫鬟將餐盤送出去。
剛吃好了飯不適合立馬睡覺,鄭瑾瑜便出門去走走。
站在二樓,倚在欄杆上,看到下邊士兵們正在用飯。
只有少數能坐在裡邊的桌子上吃飯,大多數人還只能端著碗蹲在外邊。
這些人看著都很年輕,有些人瞧著那臉還十分的稚嫩。
可憐在窮人家裡,小小年紀就被送出來從軍,一個不小心就丟了命。
生在這個時代,不管男女都挺悲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