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有王瓊姿在場,這兩人的目光都不敢直視皇后, 只看她的衣角,就覺得臉紅耳熱,胸口萬分激動。
袁光本來已經對選駙馬的事情不抱有希望了,天賜良機, 蔣安身世在朝堂上爭論不休,他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。此次進宮,一路所見,滿目繁華似錦,金碧輝煌的宮殿,往來美麗的宮娥,佳肴瓊汁,歌舞奏樂,仿佛身臨蓬萊仙境之中。
袁光雖然自負才能他日參加科舉考試,手到擒來一個進士,可是十年寒窗,就算是考中了進士,最好的情況是進翰林院做庶吉士,然後一步一步熬資歷升遷,最後能進入最有權勢的內閣,既需要得到皇帝的看重,更加需要一點機遇,那麼多進士,大多碌碌無為,一輩子做一個普通的官僚,有幾個人能做到內閣大臣的位置?而現在有一條捷徑,當了駙馬,皇帝的妹夫,立刻就能與皇室成為親戚,名利自入掌中,以後這個宮廷宴會要多少有多少。
袁光這麼想著,臉上不由得帶了一點期盼與急切的心思出來。他還是太年輕了,喜怒於形色,這麼明晃晃的欲望,讓人一望就知。
至少王瓊姿就看出來了,上回三人覲見,袁光還沒有表現的這麼急切,這回因為這一點貪婪,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似乎就變了。
而一旁坐著李兆文就是顯得老實沉穩許多,或者說是木訥吧,但他外貌很不錯,所以就算在哪裡坐著,說不出什麼風趣的話,也做不出什麼精妙的詩詞來,也沒把他顯得太笨,花瓶自有花瓶的好處。
葫蘆一向喜歡俊俏白淨的小郎君,趁著替王瓊姿斟酒的功夫,小聲笑道:「娘娘,李公子長得真好看,坐在那裡也好看!」
李逸耳朵尖,聽到這句話了,問道:「小葫蘆,那裡好看了?」
葫蘆低聲道:「眉眼俊俏,唇紅齒白,連皮子也白,奴婢覺得自己都沒他白。」
王瓊姿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麥黃色皮膚的李逸,然後道:「我們葫蘆喜歡白面小郎君。」
李逸呷了一口酒,搖搖頭道:「膚淺!長得白一看就是少曬太陽的,你讓他提一桶水只怕都提不起來,連雞都不能殺!」
葫蘆臉漲得通紅,哼哧哼哧不敢說話,王瓊姿笑道:「白菜蘿蔔,各有所愛,她喜歡白的,也不關你是什麼事吧?」
李逸悄悄瞪了她一眼,王瓊姿毫不客氣地瞪回去,李逸輕聲道:「等回了坤寧宮再跟你仔細分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