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疼痛實在太折磨人,纖凝感覺渾身無力,嗓子又干又疼,咽口唾沫都費勁。
想撐著手臂起來,冷不防碰到了什麼,柔軟的、有溫度的……肌膚?
秦茸?
她跟秦茸睡在一張床上?
纖凝混亂了一下,然後往外挪了一下,想儘可能離秦茸遠一點,結果挪得太過,差點從床上掉下去。
一隻手及時抱住她,還把她往懷裡攬了一下。
秦茸嚶嚀一聲,悠悠轉醒,盯著瞪大眼睛的纖凝,沒來由的心情愉悅。
纖凝什麼都看不見,卻能感覺得到對方在看自己,她小聲:「我怎麼會……」
秦茸被她的聲音拉回理智,連忙鬆開放在纖凝腰上的手,眼里的笑意也隨之淡去。
「你不記得了嗎?在水裡你突然出了狀況,我只能先把你帶到我這裡。」
那怎麼會睡在一起?纖凝沒問,而是道了謝。這種話說出來只會讓雙方尷尬,沒什麼說的必要。
纖凝摸索著下床,秦茸抓著她的胳膊,把她帶到了床邊,又把鞋襪遞給她。
纖凝垂眸,柔聲說:「真是不好意思,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。」
秦茸剛還算不錯的心情,一下就沉了,沉默許久,她問:「你為什麼要救我?」
纖凝穿鞋的動作一頓,回道:「當時情況危急,容不得我多想。」
「你就沒想過,自己可能會死嗎?」
「想過。」纖凝如實回答。
秦茸表情越發複雜,蹲在地上忘了起來。
「那你還替我擋那一下?」
「不是說了情況危急嘛,而且你法力高強,我受傷了還能帶我出去,要是你受傷了,那咱們只能等死了。」
秦茸抿了抿唇,什麼都沒說。
其實那個時候她的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,如果不是大師姐帶人來救她們,恐怕……
纖凝久不見她回答,怕她又陷入糾結之中,伸手去拉她,卻摸到了秦茸的臉。
嗯?她怎麼還蹲在地上?
纖凝光顧著穿鞋,沒注意她的方位。
秦茸的臉光滑柔嫩,手感極佳,纖凝想著摸都摸了,乾脆摸個夠,她沒把手收回來,還加了一隻。
兩隻手捧著秦茸的小臉揉揉,笑著說:「別想那麼多了,事情都已經發生了,探究那麼多做什麼?你要是覺得有愧於我,就對我好點。」
秦茸仰頭看著她,臉上的肉被擠得嘴嘟起來,眼神清潤發亮,像溫順的大狗一樣。
眼前這個人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不僅是做的事跟以前大相逕庭,說話的方式和語氣也變了,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溫和淡然,沒了先前的刻薄倨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