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人真是焦不離孟,難解難分。
眼看著峰會就要結束,閉幕式之後所有人都會各自離開。程赫顧不得許多,趁著顧輕漁被主辦方要求上台發言的間隙,悄悄來到邵言身邊的位置,低聲要求借一步說話。
邵言看著台上的先生,目光不曾有片刻轉移,聞言只淡淡地說:「程總有什麼話,就在這說無妨。」
程赫看了看他身邊坐著的幾位歐新高管,雖個個正襟危坐,但對他這位不速之客的來意一定十分關注,多半都在豎起耳朵聽。他略一思索,認為自己遊說邵言的那套理論,未必不能順便說服這些人,於是放寬了心態,在邵言身側的位置坐下,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。
「我來也不為別的,只是為你感到不值罷了。」
邵言聞言冷笑,依舊看著台上:「程總竟這麼好心?」
他不接茬,程赫只好自說自話:「我是真心為你考慮。聽說你們顧總最近在相親,進展怎麼樣了?要我說,你也得為自己打算,他這樣的omega,一旦被標記,之後哪有什麼機會再掌事?又有哪個alpha在得到顧輕漁之後,還能容忍你這樣的alpha在歐新占據高位?我勸你啊,還是早做打算的好。」
邵言終於從台上收回了目光,看向程赫,好奇地問:「我該怎麼做打算,程總有什麼好的提議嗎?」
程赫見他態度鬆動,大喜過望,各種承諾脫口而出:「來阿爾法盟呀,我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」
他餘光在四周掃了一圈,並不意外幾名歐新高管都看了過來,更加惺惺作態,搖頭嘆道:「你一個堂堂alpha,怎會甘心在個omega的手底下待這麼久?要我說,顧輕漁也就是會投胎,他是顧老頭唯一的孫子,不然這滔天的富貴,怎麼會落在一個omega手裡。你就不一樣了,我聽說你身世怪坎坷的,單靠自己的打拼年紀輕輕就到如今的地位,你的實力有目共睹,繼續留在顧氏,就這樣被埋沒,真是太可惜了。」
邵言卻笑了起來,重新看向台上,眼神中流露一絲不為人察覺的愛慕:「程總知道的不少。不過,沒人告訴你,我能有今天,全靠我家先生一手提拔的嗎?」
程赫不贊同地說:「再怎麼提拔,沒有足夠的實力,你又怎會有今天的讚譽?不要妄自菲薄嘛。」
邵言淺淺一笑:「程總,感謝您的好意。不過我生是我家先生的人,死是我家先生的死人,就不勞您費心了。」
他這話一出,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出一聲笑來。
程赫順著聲音看過去,發現幾個歐新高管個個嘴角輕揚,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。
哪裡有半分被說服策反的跡象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