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沒人了,方婷沖許清月眨眨眼。
許清月抿嘴笑了笑,「我想在晚上給蛇祝生,你來玩嗎?」
「好啊好啊,你還玩得挺花里胡哨。」
方婷去找自己的蛇,那蛇跟在別的蛇後面跑,跑又跑不贏,不知道在傻不溜秋地跑什麼。
小森蚺被成年蛇帶著玩得上蹦下跳,快樂得不成樣。
方婷語氣羨慕極了,「雖然你蛇小吧,但乖啊,我都想換條蛇了。」
她唉聲嘆氣:「要是能換蛇就好了。」
許清月沒有搭理她的胡說八道。遊戲規則第二條是選定不可交換。
小森蚺的窩縫好了,她抖抖,翻面展開,放在桌上,望著玩得興奮的小森蚺。
看得出它很愛和大蛇玩,以前只是不敢而已,其實心中都在期待。
現在的小森蚺比在房間裡的時候活潑許多,放佛那裡才是它的生活領域。
許清月忽然想起小蛇,它每天只能呆在荷包里,感受著哥哥在玩,而它哪裡也不能去,是不是特別難過?
小蛇會覺得很不公平吧。
許清月心底滋生出愧疚。
小蛇已經蛻過一次皮,也會蛇語,是長大了。蛇應該去蛇的生存環境,和自己的同伴在一起,而不是被她圈在荷包里。
它應該學會自己長大。
她總是想著等小蛇再長大些就放它自由,實際上是她的自私。因為漂亮的小蛇不會讓她感到害怕,她便想圈養起來。
被她圈養的小蛇哪怕長大了,便是再有靈性,等她放它離開的時候,何嘗不是送它去死?
它每天呆在荷包里,得不到鍛鍊,儘管她將所有的危險告訴小蛇,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小蛇哪怕記得再牢,等到遇見危險,也會不知所措。
因為它是圈養的,沒有面對危險的經驗。
長大後,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只有被關在房子裡,在故事書里,在書桌上,在她的荷包里。
除此之外,面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。
許清月垂下頭,緊緊揪住針線。
她不願意去想的事情,忽然就全部跑出來,讓她不得不去細想。
她是極度自私的人,最開始很害怕小森蚺,所以小蛇那麼漂亮,她留它下來。小蛇緩解了她對蛇的恐懼,於是接受了小森蚺。
現在,兩條蛇逐漸長大,她只放任小森蚺出去,卻剝奪小蛇的外出權利。
就像Snake剝奪她們一樣。
剎那間,許清月忽然被自己清晰的可恨厭惡到犯起噁心。
她猛地站起身,逃跑一樣地跑回房間。
線棒掉在地上滾了很遠,白色的線散了一地。
「誒!」
方婷被許清月的反應搞得措手不及。
「你跑什麼啊?我又不換你的蛇!」
沒有人應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