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這裡,媽媽才屬於它。
離開了,媽媽是別人,任何人的。
但是……它要把媽媽留在這裡,是不是也成為媽媽嘴裡的壞人了?
媽媽最討厭壞人。
小蛇猛地一下軟倒在書桌上,動作迅猛得下頜磕碰出「嘭咚」聲。
將許清月嚇壞了,她忙忙托起它的頭,輕輕摸著它的下頜,湊近去看它的下頜有沒有磕傷,心裡急著,語氣難免有些嚴厲:「你這幾天怎麼回事?和你說話你愛答不理,動不動就抽哥哥,是蛇欺負你還是被人氣住了,你有氣你就說出來……」幹什麼下狠心撞自己。
它真的特別小,像一條線那般小,三角頭也是小小薄薄,脆弱得許清月平時給它撓痒痒都格外手輕,不敢用力,生怕撓破它的鱗片見出血。
它倒好,動不動就磕自己。
感情她每天精心捧著養著,就給它自己哪天撞沒了?
聽著她那麼大聲的說話,前所未有的大聲,還是一臉嚴肅,小蛇頓時委屈死了。
它怒氣沖沖地瞪著她。
鋼筆一摔,就要跑。
許清月很清楚它的脾氣,當場摁住它,死活不鬆手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:「你有話給我說清楚,跑什麼跑,跑到天涯海角就當事情沒有發生了?」
小蛇扭不過她,她摁得死緊。它擺動尾巴,怎麼也掙脫不開,最後怒火叢生,捲起鋼筆,憤怒地寫字:「你要拋棄我!你出去了就要丟掉我!你是騙子!」
它寫得又急又慌又恨,一筆一划幾乎貫穿了紙業,滲透到下一頁去。
許清月卻沒有管那些,她只是怔怔望著它的字,吃驚地問:「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拋棄你?我騙你什麼了?」
小蛇卷著筆繼續寫,鋼筆筆尖點在紙上,忽然頓住。
許久都不曾寫出一個字來,倒是落下密密麻麻的墨點。
許清月算是看明白了——它不知道往哪裡去看了什麼書,成天幻想她拋棄它。
「來,我們坐下,你慢慢寫,把我騙過你的事情一件一件寫下來,一字不准漏,但凡漏掉一個字,我捏你肚子十下!」
許清月氣笑,抽出無數張全新的紙,一一放在它面前。
「一條一條寫清楚,這些紙不夠寫,我再去幫你拿。」
整個書桌,所有空著的地方——小森蚺早已不知道縮到哪裡去偷瞧熱鬧了。
於是,整張書桌,擺滿白白淨淨的A4紙,將桌面鋪成白茫茫的一片。
小蛇懵掉。
它、它……
——媽媽故意的!
它憤憤瞪著她。
許清月視若無睹,甚至笑得有點開懷,但瞧在小蛇眼裡,是典型的奸計得逞的壞笑!
她明明知道它在胡思亂想,偏偏要捉弄它寫下來,她就是想看它的笑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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