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月不再緊緊裹住毛毯了,甚至覺著有些熱,兩隻手從毛毯里伸出來,搭在身體兩側。
袖口捲起來,露出清脆的玉鐲,以及玉鐲旁邊的一條環繞得像手鐲的蛇。
曾海蝶愣了愣,她扭頭去看洞外,許清月的森蚺正睡在草籠里,呼嚕聲不斷。
兩條蛇?
她忽然意識到,許清月有兩條蛇。
遠處的草籠簌簌作響,一條蛇從草籠里爬出來,通體灰褐,若非它叼在嘴裡的竹葉青蛇在黑暗裡過於青色到顯眼,一定看不見它。
它叼著竹葉青蛇,爬進山洞,盤到曾海蝶的膝蓋上,將竹葉青蛇獻寶一樣地獻給曾海蝶。
「嘶嘶。」
曾海蝶不像以前那樣快速接過,黑曼巴不解地叫她。
曾海蝶顫了顫睫毛,這才抬起手,接過竹葉青,它的身體還是軟的,像是剛死。
熟悉地剝皮挖膽去骨,用木棍穿上,架在火堆里烤。
她不住地翻,隨著火焰翻滾木棍,將蛇肉烤得金黃脆燦,滋滋冒油。
許清月便是被這股烤肉香香醒的,眼還沒有睜開,先舔了舔嘴,肚子隨之叫起。
她懷疑自己在做夢,因為她確實夢見自己回到家裡,爸爸媽媽給她做了一大桌大餐,全是她愛吃的。
在夢裡,她饞到不行。
學著方婷那樣,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來吃。
肉香越來越濃烈,許清月心裡慘叫,不行了,再香下去,等她真正醒了,看見光禿禿的洞和沒幾口水的壺,一定會非常難受的。
她被迫從夢裡掙扎出來,霍地一睜眼就看見金黃黃的烤肉串。
是真的肉!
眼裡亮起驚喜,挪起身體坐過去,再定眼一瞧,待仔仔細細橋清楚了,臉上的笑意寡淡了,腦海清醒了——是曾海蝶在烤蛇,不是夢裡刷油放辣椒麵撒孜然的大烤肉。
登時沒了食慾。
許清月悄悄往後退。
「吃嗎?」
曾海蝶拿起木棍最後翻一轉,不等許清月回答,將蛇肉遞給她。
蛇油從肉上滴進火堆里,火一下子竄高了,熱騰騰地燒著臉。
許清月被燒得一驚,連連搖頭。
「你吃,你慢慢吃。」
頭一次,她急切地拒絕一件事。
這東西,她是真不敢吃。哪怕餓死,哪怕曾海蝶烤蛇的手術再好,烤得像燒烤鋪子里的烤肉那樣,許清月也下不了口。
她沒有這股勇氣。
曾海蝶拿著那串烤蛇,拿到手累了,微微抖著,火熱的蛇肉也降下溫去,變涼變硬。她一錯不錯地看著許清月,許清月毫不猶豫地搖頭,連連後退幾步,堅守陣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