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它曾經沉浸在書海里的模樣,真真不像一條蛇,倒像被關在蛇的軀體裡的人。
許清月笑起來,目光去尋小蛇。
恰巧看見它從深綠的葉縫裡探出頭來,也在看她。許清月笑得更歡愉了。
她招招手,小蛇像一片葉子那般落在地上,再躍進洞裡,飛進她的懷抱,鑽到她的袖子里藏起來。
速度敏捷,前後不過一秒鐘,沒有驚起一聲動靜。曾海蝶仍在那自說自話,不曾注意。
小蛇在袖子里轉個圈,尾巴朝里,頭朝外地爬出來,就著許清月的袖口好奇地看曾海蝶。
它還沒有見過癲狂的乞丐,和書里寫的像極了。
看了少頃,似乎覺得無聊,又縮回去,身體纏到許清月的手腕上,挨著那枚溫溫暖暖的玉鐲睡覺。
許清月隔著衣袖,用食指撓撓它的背,它便睡得更快了。
不多時,她感受到它的腦袋歪了歪,抵著她手臂的下頜滑下去,變成頰窩挨著她的手臂,這是它睡熟的動作。
許清月又撓了十幾下,收回手,往火堆里添堆干樹枝,希望火能維持久一些。她坐到岩石那面去,裹著方婷留給她的毯子,衣服往地下墊的時候微頓,她看向曾海蝶。
曾海蝶已經停下話來,埋著頭,像一尊石頭那般一動不動。
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,一條一條地掛著,像死掉的麥穗。
許清月走過去,把衣服給她搭在背上。
曾海蝶仍舊是那種跪坐著的埋著頭的姿勢,頭髮長長地垂在臉前。
許清月坐回去,背靠岩石,裹著毛毯再次看向她時,覺得她詭異極了,有種鬼片裡的無臉鬼的錯覺。
心臟快速跳了好幾下,手不自覺地去摸玉鐲,摸到了小蛇,它細細地圈在她的手臂上,像戴了十多年的玉鐲那樣靜悄悄地陪著她。
讓她突然安了心。
她側了側身體,裹著毛毯往岩石更里面貼了貼,閉上眼,準備睡覺。
明天要去找水源,不知道好不好找,因著小森蚺在睡覺消化,遠了不能去,只能在附近尋一尋,如果附近沒有,還得再等一天等小森蚺醒了才可以去遠些的地方找。
半壺水,不知道夠不夠她撐兩三天。
胡思亂想著,漸漸睡著了,還朦朦朧朧做了一個夢。
夢到憨處,火被風吹得晃了晃,樹枝燒到盡頭,逐漸滅了下去。
洞裡的溫度也降下來,睡夢中的許清月似乎感到冷,身上的毛毯被她裹了又裹,緊繃繃地勒著,把她勒成一個蟬蛹。
曾海蝶抬頭,褐色的瞳孔望著睡得不安生的許清月,風從洞外吹來,吹翻了身上的衣服,冷風呼哧哧往裸露的後背灌去,她毫不覺得冷。
卻在火完全滅下之前,她跪行到堆著干樹枝的地方,拿樹枝扔進火堆里。
快滅的火竄了竄,卷上干樹枝,再次燒起來。
她一直添樹枝,火一直燒,燒得岩石洞壁橙紅紅的,洞裡的溫度迅速暖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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