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一步,向她走來。
那聲音越來越近,越近越熟悉,正是傭人走路的聲音,瑪麗珍鞋跟砸在地面的聲音。
許清月渾身僵硬,滾燙的後背快要溢出冷汗。她輕輕抬起右腳,往後退。
傭人走一步,她退一步,極盡讓自己的步伐和傭人踩下的聲音同步。
不知退了多遠,傭人直直的腳步聲忽然往左側一拐,轉進了另一條岩石通道,隔著通道口,傳來的聲音變悶了,也變遠了。
許清月仍舊等了很久,直到傭人徹底走遠,小蛇再次戳戳她的耳垂,她才抬起腳,繼續往前走。
在通道岔口,她揀了傭人走來的那條道前行。
通道寬敞,岩石牆壁規則不一,像天然形成的,曲折婉轉。
她摸著有土感的牆壁,心臟「嘭嘭」地跳,不是感冒的那種跳,是緊張,緊張得耳朵里都住了一顆心臟。
有種說不來的感覺,她直覺這條路不太好。但回去……也許會被傭人發現,她帶著小蛇,不敢冒險。
她慌得加快了腳步,匆匆往前趕,這條通道很長,長長地拉出去,幾乎沒有盡頭。
就在她快走到渾身出汗時,前面出現半圓弧的空地,上方拱形的簾洞,像墓碑,重重地豎著一塊巨厚的石壁,將前方的路隔斷了去。
許清月小心翼翼地靠近,手摸上去,摸到石壁鬆動的縫隙,也摸到上面雕刻的繁複的紋路。
腦袋猛地想起牆壁上的地圖,也是像這樣雕刻的。
她細細地摸,將紋路記在腦海里。
但她的腦子很糊,糊成漿,記著記著便更糊塗了。她放下手,去摸小蛇,小蛇自覺地趴上牆,用身體丈量紋路。
正摸到一半,石壁忽然震動,緩緩往左邊滑開。
小蛇迅速彈到許清月肩膀上,許清月也很快速地往旁邊一閃,貼到角落裡,背部緊緊抵住牆壁,恨不得將自己糅雜進去。
石壁徹底打開了,微弱的燈光透出來,暈在地面的光暈晃了晃,就像有人從蠟燭旁邊走過,風帶得燭光晃動。
許清月猛地想起她和Snake晚餐時,長長的木質餐桌中央的兩支蠟燭。
她控制不住地往洞口挪了挪,腦袋在牆壁上往裡一側,急速掃了一眼又退回原位。
擠壓在角落裡,許清月的一整顆心臟「嘭嘭」狂跳。她看清了,看得非常清楚——Snake坐在餐桌對面,正是她上次和Snake見面的地方!
傭人離開的那條通道,才是出口……
許清月望著來時的黑暗通道,想立刻離開。在傭人和Snake之間,她更願意直面傭人。
但Snake正對門口,只要她一走,Snake能直接看見她。
她等了又等,不懂Snake為什麼會突然開門,發現她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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