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吵著吵著便要動手打架,方巧跟著方婷舉起刀,女生們被嚇住,面對錚亮亮的刀,又沒有辦法,最後憤懣地瞪了方婷和方巧一眼,自認倒霉。
人群一散,方巧疲憊地坐在躺椅里,原本白皙的臉頰因為日夜去海面找蛇,被太陽曬得通紅,嘴唇卻是慘白。
朱朵單換掉了濕淋淋的衣服,儘管洗漱過,全身的疲倦和勞累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。
這樣下去不行,不用一天,她們幾人便會全軍覆沒——乾糧越來越少,傭人越來越近,海蛇圍著遊輪嘶吼,更多的海蛇往這邊游來,甚至有蛇順著遊輪的艙壁想要爬上來。
必須得走,但……許清月不願意,她也不甘心不甘願。
她緊緊抿住嘴,摩擦調控器的手指忽然摁下去,遊輪「嗡」一聲,發動機啟動,渦輪旋轉,深海里攪起大片的密集的海花。
纏繞在遊輪下方的幾條海蛇被猝不及防的啟動驚得怔了怔,尾巴捲起渦輪里,剎那便會功力巨大的渦輪片旋成了肉沫。
幽深的海水頓時變成血水。
斷裂尾巴的海蛇失去重心地往下掉,掉進那些撲涌過來的同伴嘴裡,被吞食入腹。
便是這個時候,遊輪旁側的海蛇變少至極,遊輪「嘩啦」衝破海面,駛了出去。
許清月拋棄掉所有的感官,將那種悶到窒息的難過悶死在胸腔里,低頭毫無表情地檢查航行路線。
Snake再次篡改了遊輪的行駛路線,她快速替換。
身旁的女生只見她的手指翻飛來去,還沒有看清楚她到底在做什麼,滑動了哪些控制按鈕,遊輪在海面偏移了方向,用更快的速度向前行駛。
外面的方婷幾人剎那回頭,隔著駕駛艙側面玻璃不可置信地望向許清月。
方婷吶吶和身邊的方巧說:「我還以為小月兒騙她們呢,真走啊?」
「太子爺不是還沒找到嘛。」
方巧動了動嘴唇,最後什麼都沒有說。
遊輪行駛出一段距離,右面的海面隱隱約約傳來馬達嗡鳴的巨響,那是飛艇還能發出來的震響。
方婷舉起掛在欄杆上的望遠鏡一看,「嘖,傭人追來了。真煩,跟個狗皮膏藥一樣,扯都扯不掉。」她叫周潔婕,「能不能讓沈清醒啊,睡幾天了,再睡都睡到家了。」
「她還抓不抓紀媛生……」
方婷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,方巧說:「你回個頭。」
方婷回頭,視線透過透明玻璃窗,看見沈清直愣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,像僵硬千年的。
「嘖。早知道說一句紀媛生就能醒,我擱她耳朵里念一萬遍啊,真是——」視線對上沈清投來目光,方婷沖她咧嘴一笑。
沈清挪開目光,去看海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