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月腳步匆匆地往駕駛艙去,她站進去,沈清回頭看她一眼,回頭去繼續注視海面的動靜。
許清月站在沈清的側後方,視線若有若無地打量操控台上顯示航線的電子屏幕。
電子產品,但凡經過使用,便會留下歷史痕跡。
如果她把記錄航線路線的晶片扣取下來,等她到鎮上,她可以先向家裡報個平安,再找水手來海里幫她找蛇。
只要出的錢夠多,別說找蛇,便是撈針都有人願意來試一試。
錢,她有一些,更多的錢,也可以想辦法。她記得方婷很喜歡她的手鐲,這個手鐲,很值錢,方婷有錢,可以買賣。實在不行,她還能拿去當鋪典當,她名下還有兩套房子,雖不大,卻是可以換一些錢。
還有貸款……
能用腦袋想出來的辦法,她願意極盡全力去想,去湊錢,去找人。
或許,她能向警察撒謊,說海底沉了很多的比她們存活的女生還要多的屍體。屍體的數量多上去,熱度大起來,不止警察,連媒體官方或是私人都會下海去找。
她能混在裡面。
後果只是判刑,凡是有一絲機會找到它們,服刑並不是不可以。
……
但在實現這些想法之前,她得把方婷幾人送出去。
小森蚺和小蛇是她的,她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幫助過她,不能再讓她們為自己冒險。
今天是湯貝貝失去兩根手指,也許下一次是一條命。
命是每一個人的屬於她們自己的,不該將她們的命放在她這裡。
她們辛辛苦苦掙扎這麼久,為的是出去,怎麼臨近小鎮,卻折去了命。
……
許清月腦海里亂糟糟地想,想許多事情,想很多辦法,視線灼熱地落在操控台上,神情發呆。
「想來?」沈清問她。她記得許清月對學習開船很有熱情,此時,傭人已經被甩開,她也有些疲倦——這一覺並沒有讓她恢復得很好。
許清月點點頭,擠開她去,驅使遊輪往小鎮的方向飛速前進。
夕陽落進了大海,黑夜從昏暗變到發白,又從深邃的藍天變成漆黑的夜晚。
許清月持續站在操控台前,一動不動。
「沈清」看她的眸光發了深。
她意外發現許清月的意志力很堅強,這兩天一夜,曉說q裙四二尓貳捂久以死七發布本文許清月不僅沒有睡覺,便是坐一下也沒有。童暖暖給她送水來,她喝幾口,繼續不斷觀察路線和海面情況。
意料之外的有點不一樣,「沈清」忽然好奇起來:「她為什麼恨你?」
「誰?」
許清月沒有反應過來。
「沈清」說:「沈清。」
真的那個沈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