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許清月沒死,許清月讓她有了不該有的妄想——帶紀媛生真正地走出這個牢籠。
更可怕的是,離開牢籠的鑰匙,許清月知道在哪裡。
沈清盯住許清月,盯著盯著,笑了。
她說:「一分鐘。如果你說錯了,你真的會死。」
許清月抿嘴,語氣肯定地道:「好。」
沈清曲起食指,卷了卷紀媛生栗色的長髮。她鬆開長發,站起身,走出病房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許清月大步跨到病床邊。因為剛甦醒不過幾個小時,許清月的身體非常虛弱,這幾步快走讓她的腦袋暈眩了幾下。她堪堪撐著病床坐在椅子上。
「能救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」
許清月說。
「我們談筆交易。」
紀媛生動了動,垂下眼瞼,目光直視許清月。
許清月知道,紀媛生沒有選擇。沈清對她寸步不離,她再拒絕自己提出的機會,紀媛生這一輩子便真的淪為一個歸屬於沈清的物品了。
許清月壓低聲音,俯在紀媛生耳邊,快速說:「我會帶她去出口,她一定會帶上你。那時,我來吸引她的注意力,你跑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,跑出去,在外面的世界,沈清沒有辦法找到你,你心裡比我清楚。」
「條件便是,小森蚺,你是從哪裡抓來的?」
紀媛生張了張嘴,聲音嘶啞地問:「什麼時候走?」
許清月說:「等所有人好起來,有力量,才能跑。但,最長不過一周,我剛才看過,方婷她們已經醒了。」
紀媛生動容了,卻是不說話。
許清月也不催。但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,無形地催著紀媛生。她還知道,許清月找她談話的機會,只有這一次。錯過,便再也沒有了。
紀媛生蠕動嘴唇,終究說了:「實驗室。」
「它不是卵生蛇,是研究員用藥水培育出來的實驗體。」
本質上,就是一條殘次蛇。
她給許清月送蛇,留了後手。一面是感謝許清月幫過她,一面是帶給許清月一個大隱患——殘次蛇活不久,會很快死亡。死掉,許清月便會被淘汰。
偏偏,那條殘次蛇命硬,不僅沒有早亡,還越活長越大,越大越聽話機靈。
紀媛生看許清月。她很久沒有看見許清月的蛇。也許,死了。
她盯著身上的白棉被,聽見許清月問:「傭人知道?」
紀媛生說:「嗯。」
許清月緊緊抿住嘴,所有的她在遊戲裡的傭人對她寬恕的緣由,一瞬間,都清晰了。
傭人喜愛小森蚺,不是對新生兒的喜悅,是一條試驗品成功向真正的蛇進步的研究成功的慶祝。殘次品擁有了蛇類的智慧與生長過程,也許會進化出比蛇更高尚的智慧和體魄——就像傭人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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