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對同類的歡喜。
Snake對她的讓步,僅僅來源於,賣下她的人,是Snake。花了兩億美金,怎麼允許她輸掉遊戲。
「時間到。」
房門被推開,沈清走進來。
許清月站起身,木訥地走出去。
沈清忽然叫住她。
「出口。」
許清月扯扯嘴,說:「走的時候會來叫你。」
「你知道我住在幾號病房。」
她走出病房。
護士們吃完午飯回來了,看見她,嘰嘰喳喳地跑過來對她說著話,將她帶進病房,帶上床。
許清月任由她給自己蓋上被子,望著空空洞洞的雪白天花板,開始發呆。
腦海里兜兜轉著紀媛生說的話。
——它不是卵生蛇。
——是研究員用藥水培育出來的實驗體。
小森蚺第一次進房間的時候,只比小蛇大一點點,僅僅只是頭髮絲那般粗的一點點。藥水裡泡出來的蛇,還沒有長大便離開養育它的藥水……會身體不好吧。
就像從小吃藥長大的孩子,忽然有一點斷了藥,只有兩個結果,要麼身體健康了,要麼……
許清月忽然從床上坐起來。
她不能走,走了,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來了。一旦她們離開,這個小鎮還存在不存在,很難說了。她要再回來找小森蚺和小蛇,只怕有心沒地。
沒有合攏的風吹得窗簾飛動。許清月站在窗簾後面,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見樓下的主路旁種的橄欖樹,樹冠之間,街道對面的快餐館裡坐著一群男女,有人看報紙,有人捏著薯條往嘴裡塞,有人吸著冰可樂抬頭來看醫院。
小鎮的醫院很小,只有一棟樓,上下五層。
許清月剛套上外套,門走走廊響起「噠噠噠」瑪麗珍鞋踩踏的聲響,緊接著,不斷地開門關門聲響起,往許清月這邊近了。
許清月趕緊放下外套,躺回床上。
傭人打開門進來時,許清月堪堪把棉被拉到脖子下面。
「許小姐。」
迎著傭人的聲音,許清月翻個身體,側著躺了躺。等傭人走到床邊,她才從床上坐起來。
「這是先生給你的禮物。」
傭人雙手捧著一個紫藍色的禮盒,上面繫著像黃金一樣的絲線挽出來的「勝」字結。
許清月接過來,禮盒意外的沉重,重得許清月的手腕軟了軟。她放在棉被上,手拽著那根絲線。絲線非常軟。她後知後覺發現,這不是棉線絲線之類的線,是黃金打造出來的金線,真金的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