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離開,只要再次打開法院的大門,便好了。
許清月抿住嘴角,壓下笑意,瞳孔里卻是星星碎碎的光。
她把餅乾的包裝袋連同裡面的盒子,一併扔進牆邊的繪著蛇的圖案的垃圾桶里。
棕色的大門在道路盡頭敞開,露出裡面法庭。
深紅色的牆壁前,高桌高椅擺立,下方斜著橫放一張長形深色木桌,桌後六張陪審團的椅子。
再下面,是十二把棕紅的椅子,每張椅子的背後,掛著她們的房間號的銘牌。
十二把椅子的斜對面,是一張單獨的椅子,椅子前的桌上,立著「Snake」的名字。
旁觀席的兩側分別砸有三扇拱形雕窗,透明玻璃印進來的卻是渾厚的白色,像往玻璃上潑了白油漆蓋住外面的景色。
沈清狐疑地去看許清月,用眼神詢問出口在哪裡。
許清月指指椅子。
沈清上前提起椅子。椅子一動,她們的身後響起腳步聲,傭人們走進來,目不斜視走上陪審團的位置,坐下。
緊接著,Snake被推了進來。
許清月最先看見的不是Snake和他脖子上招搖的綠蟒,而是推著他的人——沈清。
真正的沈清,變成傭人的沈清。她臉上的笑意不再是佛像那樣的笑,而是和每一個傭人臉上相同的笑意,禮貌、疏離、標準的微笑。
棕色的大門緩緩合攏。
Snake被推去立著他的銘牌的桌後,那枚鋁製的銘牌頂端彎出圓弧形的拱,像一塊墓碑。沈清站在他的身側,對著許清月幾人微笑:「坐。」
提著椅子的「沈清」的動作一頓,她幽幽地看了沈清一眼,丟開椅子,去拽紀媛生,一併坐下。
許清月尋到自己的號碼的椅子,小森蚺乖巧地坐在她的背後。
「嘭!」
金錘在空中落下,響聲在法庭里來回撞擊,最後沉寂。
「親愛的幸運兒們,你們是從200名幸運兒中脫穎而出的勝利者。」
空空蕩蕩的法庭里,Snake對她們笑。
「在今天,你們將接受總遊戲的審判,審判最終的勝利者即可贏得總遊戲的勝利,獲得價值十億的黃金和所有權利。」
他抬起手,高台之上,浮現十二個藍色的小屏幕,每張屏幕上展示著她們的每個人的信息。
「此次審判權,將交由觀眾們投票決定,得票最多的人,獲得勝利。」
「你們的忠誠值……」
他望著她們,語調緩慢,似乎在掂量著什麼。
「——一分,等於,一萬票。」
如此近的距離,比上次在洞府里吃飯還要近的距離,強烈的白燈之下,許清月看清楚Snake眼底的淤青,和瞳孔深處的暗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