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給顧櫻點了兩個菜,看她吃。
忽然,有人從背後喚她,聲音清雅低緩。
「小野。」
牧野一愣,回過頭,看見了裴辭一身青衣,站在她面前,含笑望她。
她以為自己看錯了,眨眨眼,而後驚訝地問:「先生?!你怎麼會在這裡。」
小顧櫻停住了啃雞腿,眨巴眨巴眼睛,好奇地看向眼前這個不認識的大哥哥。
裴辭在牧野身旁坐下,讓小二上了壺龍井,為他和牧野各倒了一杯,這才開口道:「我來找你。」
一副料想她不會按照他給的路線圖行進的模樣。
牧野心虛地笑了笑:「先生,讓你擔心了。」
裴辭無奈嘆息:「你什麼時候聽話過。」一向是哪裡越亂往哪裡躥,像是飛蛾,明知不該撲進去的地方,也要撲,他從來勸不住。
牧野問:「對了先生,我從奉鏞離開後,你在朝中可有被為難?」
雖然她前腳剛走,陸酩後腳就南下了,但保不准他的手伸得長,對裴辭做些什麼。
裴辭的眼裡似有深意,看著她。
「放心吧,太子如今自顧不暇,很快你便不必受他掣肘。」
牧野不解,皺了皺眉:「先生這是何意?」
裴辭輕抿一口茶水,放下茶盞,這才慢條斯理道:「太子北巡遇刺身亡,朝廷大亂。」
聽到這個消息,牧野震驚,隨即她反應過來。
難怪陸酩昨夜來去匆匆,明明馬上就要拿下夏國了,卻又折回去取洇城,原來是他的時間不多了……
南方的戰役必須速戰速決。
「不過……」牧野頓了頓,「太子是否真的死了,還未可知吧?」
她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並沒有直接告訴裴辭,北巡的太子是替身的消息,只是試探性地問。
裴辭凝著她,琥珀色的瞳孔深不見底,「太子死或沒死,已經不重要了。」
「朝中大臣已經紛紛上書,請承帝立新的儲君。」
牧野擰眉,喝光了茶盞里的水,「那承帝是什麼態度?」
「作壁上觀。」
「……」
牧野無言以對,朝廷里的紛爭,她永遠看不懂。
「如今朝中是哪幾位皇子在爭?」
裴辭並不答,反而問她:「若是二皇子當上太子,小野覺得如何?」
牧野臉上表情抽搐,嫌棄道:「那個死斷袖?」
裴辭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