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默一息,解釋說:「二皇子的心機與城府不比太子淺,只是在斂其鋒芒,免得被太子加害,至於那方面的癖好,也是為了掩人耳目。」
牧野依然不屑:「就算如此,他能偽裝龍陽之癖數年,也怪噁心的,行事不夠正派。」一個人得有多麼大的欲望,才能掩藏本性,做不願意的事情。
她想起離開奉鏞前,裴辭以江騫行的身份與二皇子相交往,難道說那時候起,裴辭就在幫二皇子了嗎。
牧野的聲音輕了,勸道:「先生,王儲之爭,參與進去恐怕不是好事。」
「等南方的戰事平息,我們就回燕北去吧。」
比起讓什麼二皇子當儲君,牧野覺得陸酩還是有可取之處的。
她在宮裡的時候,見過陸酩日日批奏摺,批到深夜,興水利,減免賦稅。
南方戰事起,朝廷大臣一個個都想的是怎麼推卸責任,只有陸酩不聲不響秘密出征。
雖然牧野和陸酩的私人仇怨很深,但儲君關乎國之根本,在她眼裡,陸酩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儲君人選,也沒有換的必要。
牧野猶豫片刻:「先生,朝廷中難道沒有人知情嗎?太子他其實並未北巡,而是帶兵南下。」
陸酩帶著十萬玄甲兵,不可能真的做到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裴辭輕扯唇角:「你以為承帝不知情?」
牧野一怔。
裴辭悠悠地說:「承帝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只要不威脅到他的地位,誰當太子,對他來說並不重要。」
相反,若是陸酩在南方立下赫赫軍功,承帝會像過去忌憚牧野一樣,忌憚他。
說不定承帝此時的內心,也並不希望陸酩回去,承帝近年瘋了一般地求長生,他還想在皇位上,坐上十年,二十年,百年。
牧野知道皇家無情,但卻沒想到能無情到如此地步,她不願相信,依然在想辦法。
「若是太子拿下洇城,再趕在重立儲君之前回去,朝廷的混亂是不是就解決了?」
裴辭的目光深深地望著她,沉默許久。
「已經來不及了。」他說。
牧野握緊茶盞:「什麼意思?」
裴辭的聲音幽沉:「陸酩大概已經死在了去洇城的路上。」
「啪」得一聲,牧野手裡的茶盞被她捏碎了,瓷片扎進她的掌心,殷紅的血像是赤蛇蜿蜒。
她瞪著裴辭,有太多問題想問,可是眼皮忽然變得沉重。
忽然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識。
第52章
馬蹄聲陣陣。
裴辭凝著沉睡的牧野, 許久,他從袖中取出一副銀質的棋盒,棋盒做工精緻, 雕刻的繁複的環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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