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提議:「不若你現下就將玉珠要過去吧,在你身邊能幫襯一二,否則你喝藥一事容易露馬腳。」
「我也正有此意,那我就不同姑姑見外了。」
……
雲卿當日便將玉珠領回角房,康熙帝原本就有此打算,只是一直擔憂雲卿非要恪守宮女本分不肯收,如今自然是有求必應。
只是後來發覺,多了個礙眼的,他和雲卿親熱起來,總是不大方便,就莫名地感到煩躁,鮮少給玉珠一個好臉色。
玉珠也害怕啊,可是雲卿將她從浣衣局的勞苦之地,調來乾清宮這個福地,本就是為當擋箭牌的。
康熙帝是一位,胤礽是另一位。
自打雲卿為著衛父阿布鼐的事,主動去乾清宮侍奉康熙帝後,她便一直無顏與胤礽見面。
可小奶糰子親近她的很。
得知她身子不適,從尚書府回來的胤礽,顧不得溫書就過來瞧她:「雲卿,你哪裡不舒服?孤命人去給你叫御醫。」
雲卿躲在屋子裡,聽著他一句句問候,心被攪得四分五裂。
如果倘若有一日,他知道真相,會如何瞧她呢?
應該會無比厭惡她吧……
雲卿鮮少再踏足瑞景軒。
但她依舊會給胤礽做各種各樣的衣衫,墊子,掛件。只是每每他來尋,她總是刻意躲開,或是玉珠尋個由頭,請他回去。
漸漸的,胤礽自己也意識到雲卿在躲他,心里難過極了。
又是一年五月,太子誕辰,後宮都熱絡著準備各式禮物。
可胤礽獨獨對雲卿送的一盒酥糖愛不釋手。
「雲卿,孤知道你在裡面。咱們先前不是說好的麼,你每年都會陪孤過生日,為何失約?」
那日,小奶糰子屏退眾人,獨自在角房門前默默站上好久,「若是孤惹你傷心了,你大可以當面說出來,孤做錯事孤自會承認。」
「可你若是真的氣惱孤,為何又早早起床給孤做這碗長壽麵?」
「連孤喜歡吃甜口的溏心蛋,你都記得,可見你心里是掛牽孤的。」
「雲卿,你上次念給孤的詩詞,『今年花勝去年紅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與誰同?』孤好像明白其義了……」
小奶糰子語氣低落,句句透露著不安與思念。
雲卿何嘗不是?
她雙手緊緊捂住嘴,才沒能讓哭聲傳出去。
今年花勝去年紅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與誰同?
正是她的親身經歷呵,明明前一日還在夫君品評臘梅的迎霜傲雪,誰知轉眼間便陰陽兩隔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