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燙!
邊匆忙吩咐李德全「快將湯藥端過來,」邊擰了條新帕子給他換上。
「卿卿……」
男人眼皮微動, 緩緩睜開眼帘。
那一瞬,幽深黑眸好似煥發出驚喜亮色。
但還沒等雲卿瞧清, 一雙丹鳳眼已然半睜半闔,眉梢也無精打采地低垂著, 唇瓣也乾澀得起了白皮,似乎真的病了。
雲卿略略審視他一瞬,不疑有他。
卻也因著多日冷戰,有些不自在地垂眸,不再去瞧他。
恰是這時李德全端著新熬好的湯藥,躬身而入。
雲卿也算找到點事做,顯得不再那麼尷尬。
她接過汝窯瓷玉碗,用鏤空雕花銅勺攪了湯藥,確認熱氣散得差不多,才舀了一勺,垂眸餵到他嘴巴。
男人抿著唇不張口,只定定凝著她,目光執著,還帶著一絲幽怨和委屈。
雲卿瞭然,這斯是想借著生病的機會,叫她鬆口原諒他。
可這事,不僅僅牽涉到謊言與欺騙,還有前世今生的人倫綱常。
她無論如何,也做不到失憶那般,主動與他相依相偎。
雲卿蛾眉蹙緊,心裡有苦難言,嘴上只能故作冷漠:「萬歲爺若再不喝藥,嬪妾只好去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。」
「那朕喝了藥,你能別急著走麼?」
男人嗓音還帶著沙啞的乾澀,聲量虛弱,卻還不忘討價還價。
「嬪妾還得回去看顧六阿哥。」
雲卿一半逃避,一半本意。
說起來,自打胤祾出生後,雲卿還是頭一次離開他,心裡一直惦念著。
「他有奶娘照看,你無須擔心。」
「您身邊不也有梁諳達等人照看麼?」
雲卿差點被他氣笑,都是當爹好多年的人了,居然還跟自己兒子爭來爭去,還學著小孩子不喝藥,磨人。
男人扁嘴不悅:「他們自然比不得你。」
說罷就背過身去,臉朝里,手指一下一下用力地扣著軟枕,以示他的不滿。
別彆扭扭的樣子,瞧著可笑又可憐。
雲卿終是被他打敗了,主動退讓道:「嬪妾等您歇下再離開。」
「……成吧。」
男人語氣勉勉強強的,而後才慢慢翻過身來,就著她的手,一口一口喝下湯藥。
汝窯瓷玉藥碗見底,不等雲卿將碗放下,手就被男人粗糲大手給拉住了,滾燙熱意包裹著她,輕輕摸索著,很是珍視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