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本的信函上,嬪妾漆上了封蠟,後來已從毓慶宮取走。信函內容,全程只有嬪妾一人知曉。」
她微垂著眉眼,臉色籠罩在幽暗的燭火中,明暗不清,「萬歲爺您只需找出此事的幕後主謀,再一併殺了嬪妾,世間便再無人知曉這一切。」
她朝他深深叩首:「衛氏一族並無人參與此事,還望萬歲爺網開一面。」
一雙暗金祥雲紋的黑靴,緩步停在雲卿面前。居高臨下,冰冷的質問:「你如何證明,此等謬論,所言非虛?」
「信函上所提之事皆在未來,嬪妾眼下無法證明真假,待到將來自然會一朝應驗。」
雲卿輕聲道:「至於如今……萬歲爺近幾日應是有意,賜封媽祖吧。」
前世的康熙十九年九月,媽祖被賜封為「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弘仁普濟天妃聖母。」
那時雲卿尚未入宮,還曾與閨閣小姐妹一切前去媽祖廟裡湊熱鬧,場面熱鬧非凡,印象也是深刻些。
雲卿這話一出,康熙帝周身的氣壓更低了。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窒息氣勢。
因為這幾日,禮部恰是擬了這麼一道摺子,請封媽祖。
如此前朝政務,康熙帝不曾與雲卿說過。
那麼,她在深宮因何得知,不言而喻!
預言被驗證的霎那間,康熙帝全身氣血,驟然翻湧!
他粗糲的大手,猛地鉗制住雲卿下頜,逼迫她不得不俯身仰首,與之四目相對:「衛雲卿!這些年在你心裡,朕算什麼?」
男人面色緊繃,那雙銳利的丹鳳眼裡,怒火中燒,熊熊火焰似乎隨時都能把人焚燒殆盡。
可相處這麼久,雲卿多少還了解他的。
這是一個極其擅長隱藏心緒的帝王,一個甚是彆扭的男人。
透過那令人聞之色變的怒火,她能瞧見他掩埋在眼底的受傷。
要知道,在帝王眼裡,由他主宰一切才是理所應當。
突然出現她這麼一個異類,能探知前事,能凌駕於他的認知之上,無異於狠狠扇了帝王的臉面。
而且這個人,還是他掏心掏肺相待的枕邊人。
換作是她,也做不到一切如初。
「起初是帝王,後來是,夫君……」
失憶那幾個月的美好歲月,悄然浮現眼前。
每一個兩人相擁獨處的場景,湖光秋色,日出冬雪,都好似一副絕美畫卷。
雲卿輕啟朱唇,未語卻已凝噎,她別開眼,目光落在身側已涼掉的食盒上,「現在,是孩子他爹。」
一個越來越,真心待她好的男人。
甚至不顧前朝與孝莊太皇太后的施壓,一度取消了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。
雲卿捨不得再說硬話假話去傷他,也做不到為著給自己脫罪,故意說軟話好話去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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