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秦蘭就病了一場,兩三天完全好利索後,她就像換了一個人,再沒在人前提起過她爹。
……
在秦涼川離開的前一天,邱鶴年去了趟縣城,找到了他暫時居住的客棧,兩人在房間裡談了兩刻鐘。
秦涼川雖已恢復記憶,但他是被迷暈的,對於那伙強盜的樣子,他也說不了太清楚,只記得其中一人的眉尾上,有一顆黑色的小痣。
得知當年和邱鶴年間有這樣的淵源,他更是對邱鶴年千恩萬謝,表示將來有機會,一定竭力報答。
從客棧出來,邱鶴年並不覺得太過失望。
他不知道失憶前,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有什麼事要做。
之前他有過迷茫的時候,也想過去尋找自己的過去,但心裡有個聲音一直隱隱地在告訴他:不要去。
王鐵匠在世時,哪怕他後來重病,臥床不起,邱鶴年也沒覺得他是個拖累,直到老頭去世,屋子裡空落落的只剩了自己一個人,聽著別人家屋子裡傳出的說話聲、走動聲,才覺出一種難以忍受的孤單。
所以,在李嬸的反覆勸說下,他決定成親,給自己找個家人。
他本來對成親後的生活並沒抱什麼期待,夫妻兩相敬如賓、互相照顧就好。
但他娶的是清言,一個和他預想中幾乎完全不同的人。
漂亮,嬌弱,但也聰慧、善良。
那日在鋪子裡,清言跟他求愛時,那麼純真熱烈,那麼令人難以抗拒。
每次邱鶴年回憶起那一刻,都還感受到自己當時難以控制的狂亂心跳,和一瞬間難以言表的控制欲。
想把他嵌入自己懷中,讓他再也無法逃脫。
……
中秋之後,北方的秋收開啟了序幕。
雖然出問題的只那一個僱工,但其他三人都與之熟識,為了避免麻煩,秋娘重新找了新僱工過來。
她和清言兩人還和以前一樣,輪班給僱工送飯。
清言這邊的地里菜都收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少部分留種的。
大豆還能再放幾天,紅薯是要在寒露之前收完的,要不然就要壞在地里了,是要抓些緊的。
每天到傍晚,邱鶴年就匆匆忙忙從鋪子出來,推了車過來,和兩個僱工一起,把挖出來收拾好的紅薯一袋袋裝好了推回家。
大豆還要麻煩些,秧子割下來以後,還要在地里曬個兩三天,再拉回來脫殼裝袋。
拉回來以後的活基本就歸清言了,他需要把豆殼都拍打下來,用簸箕將殼和癟了的壞豆子簸出去,再裝袋。晚上邱鶴年回來了,就兩人一起干,偶爾李嬸也會過來幫忙,忙得熱火朝天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