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對著她的陳霜寧身體明顯一僵,過了一陣,他才開口道:「這是解藥?」
雪冥搖了搖頭,說:「這是一半的解藥,吃下去能緩解一些毒性,下一枚解藥也用上,才能徹底解毒,只是還需要些時候。」
她看著面前年輕男人的背影,停頓了一下,說:「應該用不了多久了。」
聞言,陳霜寧沉默了一陣,才「嗯」了一聲表示知道了。
話說完了,雪冥卻還沒離開。
陳霜寧回過身來,問:「還有什麼事?」
雪冥深吸了一口氣,咬牙道:「我見到過蓮旦看你的眼神。」
「你想說什麼?」陳霜寧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雪冥急急道:「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,他肯定喜歡你,喜歡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!」
陳霜寧先是一怔,雪冥從沒見他的眼睛裡露出過這樣遲疑和猶豫的神情,但只是一瞬,他眼睛裡的東西就全變了。
陳霜寧看著虛空的一點,眼睛裡滿懷恨意,咬牙道:「他根本不是喜歡我,他喜歡的是「陳瀚文」這個身份!」
多少年來,白家母親對孩子的教導,是嫁雞隨雞,從一而終。
第29章 暴露
窗子又被推開了,初冬的冷風呼呼地灌進屋內,陳霜寧雙眸看著窗外枯黃樹葉飛舞的蕭條景象,淡淡道:「按照原計劃,告訴他們可以開始準備了,到時候對外就說圓鏡和尚帶弟子出去雲遊了,第二顆解藥做出來以後,靈勻寺關閉,所有人撤回教內。」
雪冥眼睫顫了顫,低下頭雙手抱拳,道:「是,我馬上去做。」
陳霜寧回過頭來,補充了一句,「還有興隆寶鋪,左護法不會回來了,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。」
雪冥恭敬道:「屬下遵命。」
……
這天晚上,陳霜寧沒再回來。
蓮旦給小旦餵完奶,照例陪他玩一會兒,再哄他睡覺。
今天蓮旦的注意力很不集中,和孩子往一陣,就發一陣呆,往往是小旦用小胖手扒拉他,他才會突然回過神來。
但不大會兒,又會發起呆來。
小旦睡下以後,這屋子裡就一下子徹底安靜下來,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蓮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儘管爐灶里壓著煤灰,屋子裡並不冷,但他還是覺出莫名的涼意,讓他怎麼都睡不著。
晚上睡不好,第二天起來時就有些疲憊。
唐花來家裡看他,見了面就心疼地摸摸他眼睛下面,說:「眼圈這麼黑,還這麼腫,晚上是不是哭了?」
蓮旦扭過臉,不想讓他看,小聲說:「沒事,我沒哭。」
唐花兩手貼在他臉上,不讓他躲,臉對臉,很認真地對他說:「你不要難過,陳婆婆不是好人,她沒了,家裡就沒人欺負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