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旦長大了,也胖了一些。」沙啞的嗓音低聲道。
蓮旦回頭看了一眼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陳霜寧目光又在床里睡熟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陣,才放下帘子。
腳步聲沉穩、緩慢地也來到了桌旁,略顯蒼白的手伸過來,幾下子便把蓮旦收拾了好一會兒也收不完的線頭布料都收好了。
蓮旦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縮,低著頭看著桌面。
他知道對方正看著自己,他努力地想著能說點什麼,緩解現下這種難以言表的氣氛。
「你……你事情辦得順利嗎?」蓮旦想了半天,終於想到了合適的話題。
「不大順利,」陳霜寧說,「但也還好。」
蓮旦點了點頭,一個好不容易想到的話題,就此結束了。
屋子裡又安靜了一陣,蓮旦的眼睫不停顫動,他快受不了了。
直到這時,身邊的年輕男人終於開口道:「蓮旦,你坐下,我們說說話好嗎?」
蓮旦「嗯」了一聲,身體僵硬地坐到了桌旁。
身邊的年輕男人也坐下了。
陳霜寧從茶壺裡倒了杯茶出來,放到了蓮旦面前。
那之後,他看著身旁的哥兒說道:「有些事,雪冥應該已經告訴你了。」
蓮旦放在桌上的兩手不安地交握著,點了點頭。
陳霜寧身體向後靠向椅背,眼皮低垂道:「那天晚上……。」
蓮旦的身體倏地繃緊了。
沙啞的男聲停頓了一下,才接著道:「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我別無選擇。」
蓮旦頭垂得更低了,耳朵尖上是尷尬的紅,他小聲道:「我……我明白。」
陳霜寧說:「對不起,我一直都騙了你,也隱瞞了你很多事情。」
蓮旦咬住了嘴唇,這次沒吭聲。
「我讓人打聽過陳家的情況,也詳細了解過你在白家時的事情。」
蓮旦倏地抬頭看向了陳霜寧,陳霜寧轉頭看向他,目光平靜,道:「我沒有惡意,只是想在儘量不影響你生活的前提下,解決你身上的青花毒。」
他回過頭來,看著桌面,「按原本的計劃,我冒充陳家的兒子進入陳家,你什麼都不會知道,直到青花毒完全清除以後……。」
蓮旦嘴唇動了動,「以後怎麼樣?」
陳霜寧回答:「我會假死離開這裡,你永遠不會知道,這個家裡曾經有個陌生人和你一起生活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