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那計策並不是多麼天衣無縫,也並不是多麼複雜,相反那計策簡單到了極點,卻讓苦求長生而不得門路的褚師杭一頭扎了進去。
因為南止國本就盛產巫祝,而巫祝自古以來就是能與神明溝通、傳達神明心意的一種職業,傳言他們其中的大祭司更是有溝通天地之能。
所以被選定為下任大祭司,擁有神奇血脈並長相美麗的聖女就成了最好的魚餌。
他們先是散播聖女的奇異之處,等人盡皆知後,再語焉不詳地傳上幾句例如:聖女若能和天定的帝王產子,那此子必定不凡,沒準就跟古書上記載的一樣,喝上他一口血都能延年益壽。
這謠言普通人都未必會信,但褚師杭就是信了,原因很簡單,他認為自己就是天定的帝王,再加上他養的那三千方士本就來自不同的國家,甚至還有各國進獻來的,這麼好機會怎麼不給這個看似荒謬的謊言加上最後一把火?
退一步講,就算沒有方士的加火,褚師杭也不會放過聖女,因為祈求長生本就是一件比人能跟神靈溝通更加荒謬的事,所以即使知道那謠言不可信,他也會試一試。
況且,在他看來,只是抓一個小國的聖女進宮侍奉他,也並無不妥。如果傳言是真的,那他就距離長生更近一步,如果是假的,對他也沒有任何損害。
「那他就不怕這些都是別國為了扳倒他所使的計謀嗎?」聽完褚師臨對整個計劃的描述,穆麟忍不住發出疑問。
褚師臨拍了拍穆麟的後背,又幫他調整了下姿勢,讓他能更舒服的窩在自己懷裡後,才溫柔回答:
「他不怕。歷史的缺失,讓你不知道當時的禹國到底有多強大,而締造那樣一個龐然大物的一代帝王,又怎會害怕區區螻蟻設下的陷阱呢?他有那樣的底氣,也有那樣的能力。只不過——」
「只不過什麼?」
褚師臨笑了:「只不過,他想到了這是個陰謀,但沒想到這個陰謀中出現的謊言是真實的。聖女與帝王的血脈確實有不一樣的能力,可這種能力只能為聖女和血脈本人使用,連大祭司都無法駕馭。」
「燈下黑?」穆麟歪著頭看褚師臨:「你父皇知道你血脈真的不同的時候,是不是高興壞了?」
「嗯,」褚師臨道:「他欣喜若狂,所以他們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。」
「第一步計劃?」穆麟問:「那第二步計劃呢?」
「第二步計劃當然是進獻『周天五行生辰神魔大祭』啊,我的小傻瓜。」
「什麼?」穆麟驚了,皺著眉看著褚師臨:「你不是說進獻的祭法是假的嗎?進獻祭法的方士還因此被誅了九族,感情你又騙我!」
褚師臨連忙拍了拍了毛都要炸起來的穆麟的後背,解釋道:「我沒有騙你,方士進獻的祭法確實是假的,他九族也確實被誅了,但那些只是我父皇為了達到自己目的的障眼法罷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