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袖子擦著上面的灰,說道:「你知道嗎,當年大師兄死時,曾預言,說我這一生機關算盡,最後會落個斷子絕孫的下場,我只笑他既斷言我的結局,為何又沒看到自己的結局呢?」
他冷笑,「我兒當年苦攻物念而走火入魔,死在了我面前,我受過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,也算還了你們的債了吧?這些年為了保住小仰,在人前別人從不知他是我的骨血,他更沒一天喊過我爺爺——為何!為何連我的孫兒,也不放過?!」
說到激動處,他站起來將手裡的牌位種種摔下,頓時,周圍被紅線捆綁的所有牌位都在顫動著,飛在了半空中,見此我大驚,古信岳竟也能控物,且這物念之術遠比冥仰厲害得多,連供桌上的香爐都飛了起來,那香爐可是銅質的!
還有一個令我震驚的消息則啊,冥仰,竟是他的親孫子!
我以前就很疑惑,身為神念師的李風華,為什麼會教出一個物念師來,原來冥仰真正的師父,是古信岳!
想必,古信岳為了讓他接未來念門的位置,一定廢了不少心;可霜城這一趟,不僅讓古信岳絕了後,他多年的心血也毀於一旦,此時他老臉抽搐,目光一狠道:「去霜城!」
第163章 下山
大年初六,北風凜冽。
親孫子慘死霜城,古信岳自然要到霜城,且這趟來,可不是只為了幫孫子收屍。
他忙活了一輩子,臨到晚年時,卻落了個絕後的下場,我覺得這比殺了他還解氣,但與那祠堂里,幾十個被綁著紅線的牌位,被他禁錮了五十年的亡靈來說,死一個冥仰又算得了什麼?
只不過,現在我的問題來了,因為冥仰是我打傷住院的,後來死在了醫院裡,雖然最後殺死他的不是我,不過這筆帳,肯定是得算在我頭上了!
現在我面臨的問題大概有三個!
其一,給四街送信以及給我送帖子的,是周必,他背後除了念門以外,顯然還有別的高人存在,因為我從收到帖子開始,竟不能遊魂尋找周必的下落了,這證明在這幾天時間裡,有人對周必做了什麼布局,此人道行遠在李風華之上,可以說深不可測!
其二,馬上到達霜城的古信岳,一定會和我有個正面交鋒,到時候若是起了衝突,為了自保,我不確定會做出什麼來,我身上的秘密,似乎已經很難隱藏了!
其三,就是最麻煩的,我現在變成了一個殘廢,面對這左右夾擊的局面,實在令人頭痛。
回過魂來,我將古信岳不久就會到霜城的消息傳給了四街,他們知道冥仰死後,也是大驚失色。
原是想好好打發走念門的人,卻沒想到現在死了人,死的還是門主之孫,未來的念門接班人,這梁子結得忒大了!
我左思右想,那殺冥仰的東西,不管是什麼,此時動手,必是想挑起我和念門相鬥,他一箭雙鵰沒按好心,我雖然痛恨古信岳,也想親手殺了冥仰為護念師父報仇,但目前的局勢,犯不著為那不按好心的東西背這黑鍋,當務之急,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