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淺淺抬眼看她,又閃躲目光,溫聲細語道:「可是你幫了我,我不能不記得你的恩情,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,能三個月自在地活著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,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。」
邊關月忽然來了興趣,恩情這兩個字讓她沒有轉身就走,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,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瘦弱的女子,「那你要怎麼報答我?」
她本來是想出了關以後就去找雲黛兮得瑟的,二次修道又如何?還不是又快追上了雲黛兮。
所以她打算身體力行,用自己做例子鞭策雲黛兮上進修煉,不能讓雲黛兮再懶下去了,否則以後還怎麼給奴真和賈小寶做榜樣。
但是唐淺淺這一番話還真讓她停住了腳步,唐淺淺的一切似乎都是林家和林無眠給的,要報恩的話,一無所有的唐淺淺又拿什麼來報恩?
邊關月的語氣從一開始的興致怏怏到現在的意味不明,唐淺淺無措地眨了眨眼睛,心裡卻是一個咯噔,有什麼地方失控了,說到了對方不喜歡的東西,可她回想一遍自己說的話,自覺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,語氣措辭都很正常,為什麼明燈會是這個反應?
難不成明燈不喜歡別人的報答嗎?
邊關月見她不語,又問了一遍,語調莫測,不帶絲毫感情,「還沒想好怎麼感激我嗎?」
唐淺淺身形不由得抖了一下,眼眶蓄滿淚水,努力不讓淚水滑落,拿出來一個還未完成的歲歲平安結,雙手捧著給邊關月看。
是個雙穗形圖案,取意年年祥和。
只是還未編織好,是個半成品。
她低聲抽泣說道:「我身無長物,唯有女紅還算拿得出手,可是這裡沒有針線,我就想著編個平安結,還沒有編好,今天來不及送給你。」
邊關月啞然,忽然感覺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從是怎麼回事?
不對,分明是唐淺淺話沒說全,讓她誤會,顯然都是唐淺淺的錯。
再說了,她又不是非缺這個平安結,給她也沒用,她也不會戴。
現在搞得她非要不可,就差上手明搶了,這樣讓她很被動啊。
邊關月最是討厭別人哭哭啼啼,皺了皺眉,後退一步,拉開距離,淡聲說道:「你有這個心就很好了,東西我就不收下了,又不是大事,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,祝你早日康復。」
她可不要。
怎麼說呢,別人越是想要把東西送給她,她就越是反骨發作,不想要。
以她樸素的價值觀來看,東西還是搶來的比較好用,別人給的估計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說完,就往雲黛兮和奴真那個帳篷走過去,沒再管身後的唐淺淺,行走間衣袂飄飄,英姿颯爽。
一把掀開帘子,就看見雲黛兮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,奴真和賈小寶行跡鬼祟地把耳朵貼在帳篷上偷聽著什麼,邊關月都進來了,這倆還維持著這麼猥瑣的姿勢。
邊關月一人踢了一腳,輕哼一聲,「抓到兩個現行。」
